雷利話音一落,這整片雷區便是雷聲大躁,無數雷霆開始瘋狂席捲,雷利那健碩的身軀之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條條玄妙的紋路,泛着湛藍色的光芒。
一股強大的波動便是自其身上散發而出,令得蕭炎在一旁也是充斥着令人十分難受的壓迫感,蕭炎的話語似乎刺激到了雷利,但蕭炎並未知曉自己所言到底哪裏出了錯。
莫非顧眾生和空嵐這一段記憶本就是一個秘密?
以至於這個秘密被蕭炎說出來的時候,雷利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蕭炎也是眉頭一皺,現在他沒辦法去解釋什麼,大動干戈的雷利他也不可能阻撓,若是雷利執意如此,那麼也只能是強行離開這個神跡了。
「這些故事希望在你口中是最後一次提及,此後神跡不會再出現,所有人都會直接被傳送出去,以你的天賦,太古神雷體還是能夠修煉至大成,只不過需要時間和機會。」雷利還是低下了頭,對着蕭炎緩緩的說道。
「師祖可否容我解釋?」蕭炎苦笑,看來不解釋清除,雷利恐怕真的會把他們所有人都傳送出去這神跡之中了。
「不必解釋,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故事也並不重要了。」雷利回答道,整個空間便是開始轟鳴。
不過就在此時,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道倩聲,叫停了雷利。
「等一等。」
聲音很輕柔,蕭炎也是瞬間被這聲音所吸引了過去,順着目光,蕭炎看見了一名女子,女子身穿素雅青衫,三千動絲在身後舞動,蓮足邁開之間便是散發着一股仙氣。
「空嵐……你怎麼來了,你還有傷。」雷利看着緩緩而來的女子,便是一怔。
空嵐?!!
蕭炎聽到這個名字後,整人猶如被雷劈一般,然後定睛看過去,這張臉龐,的確和記憶中的模樣極其像似,只不過裝扮不同,仔細比對後就能判斷出,和記憶里是同一個人。
「你……叫什麼?」空嵐走近,目光柔和,面色略有蒼白,似乎氣血很虛弱。
雷利沒有辦法,也是只能停止下來,在那一瞬,雷區之中尚且感覺不到,但是在其他地方,卻是如同地震一般,天地晃動,弄的眾人皆是人心惶惶,以為要發生什麼巨變。
蕭炎看着空嵐,有些發怔,他想知道,尊上到底遇到的是不是空嵐,而眼前的空嵐真的是記憶里那個原本隕落的空嵐麼?
「肖楓……」蕭炎頓了頓,輕聲回答。
「我感覺你很面熟,你我是故人麼?」空嵐美眸看着蕭炎,蕭炎再度是一怔。
「可以說是,但也可以說不是……」蕭炎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知自己說的話對不對,可不可以說。
「你認識顧眾生麼?」空嵐盯着蕭炎,目光很認真很認真,令得蕭炎都不好意思說謊。
雷利此時也看着蕭炎,心說蕭炎恐怕也只是知曉一些故事,估計也是道聽途說的偏多,怎麼可能認識顧眾生,更何況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尊上的前世。
無論怎麼看,蕭炎和尊上前世都不可能是一個時代的人,所以何談認識。
但這只是雷利自己的理解,不過蕭炎卻是在他的注視下,蕭炎對着空嵐微微點頭:「我說認識,你信嗎?」
蕭炎也知道雷利和空嵐會有這種想法,他也早就料到了,畢竟尊上這樣的人物,如今算起來也算是遠古存在了,歲月即便沒辦法抹去他的痕跡,但也抹去了那些他曾經的朋友夥伴。
留下來的存在,那都是不朽的存在,都是被寫進了不朽的歌曲里。
「怎麼可能,小子,切勿胡亂說話,你知曉尊上真名也罷,但你要說你認識,這就有些胡說八道了。」看着蕭炎一本正經的模樣,雷利便是嚴肅訓斥道。
「好吧,我也可以說我不認識。」蕭炎聳了聳肩,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般也好,至少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在蕭炎點頭之後,空嵐的目光卻未曾從蕭炎的身上移開過分毫。
「我信你。」空嵐模樣認真,不似開玩笑,而蕭炎也是模樣認真,也不似在開玩笑,只有雷利在兩人的中間,他看起來倒是像一個玩笑。
「你的身上有他的氣息。」空嵐繼續說道,蕭炎聞言也是尷尬一笑,這能不有嗎,尊上傳承手指手臂眼睛,那都是尊上曾經的軀體,有尊上的氣息自然不足為奇。
「這倒不奇怪,尊上隕落之際便是造福於整個三千世界,擁有他部分軀體的人倒是不少。」雷利這才略微明白。
「不……不是身體,我能感覺到你和他很相似。」空嵐輕輕搖了搖頭。
雷利聞言眉頭一皺,然後猛的看向了蕭炎,眼眸驟然一縮,仔細打量蕭炎,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說道:「莫非你是!!」
蕭炎看着雷利的模樣,以為雷利猜出了他的身份,顯得也是平淡。
「莫非你是尊上的某個私生子!!?」雷利驚呼道,話音一落,蕭炎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在雷利的臉上。
「師祖不要開玩笑。」蕭炎嚴肅認真的說道。
「猜錯了麼……看來真是老了。」雷利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惋惜的樣子。
一旁的空嵐則是心如止水,幾乎沒有什麼表情,看着蕭炎的目光很柔和,一直都很柔和,然後輕聲對蕭炎說道:「你為什麼不來帶我走?」
空嵐看着蕭炎,很認真,雷利聞言滿臉的問號,然後蕭炎微微嘆口氣。
「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蕭炎回答,此時的雷利滿頭黑線,問號更多了。
「好吧,我會等你。」空嵐目光溫柔,溫柔的仿佛能讓空氣靜止,而女人最大的殺招並非是什麼性感可愛,實則溫柔才是能夠擊垮一切男人。
這句話,竟是令蕭炎都微微一震,他不知道空嵐在此等待了多久,但似乎她還覺得顧眾生還在,而且一定會回來。
此時她看向蕭炎的目光,仿佛看着的便是顧眾生。
蕭炎難以置信,一個人究竟有多麼深愛另一個,才能忽略掉樣貌,仿佛能夠看到靈魂,更恐怖的是,她好似能夠看到轉世之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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