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現在應該早過了為了泡你故意找話說的地步了吧?」
容霓裳聽了,不由撅了撅紅紅的小嘴:「還說自己聰明呢,看來你小時候肯定不是這麼聰明的,或許還是個小笨蛋!」
「怎麼了?我那時的智商難道也在未發育階段?」
容霓裳溫柔地看着他:「你不記得見過一個小美女,應該記得見過一個小乞丐吧?」
秦殊愣了愣:「小乞丐?」
「對,背着個古琴,古琴放在布袋裏,身高就比古琴高那麼一點點!」
秦殊聽她這麼說,真的想起來了,真的遇見過這麼個古怪的小乞丐,當時那小乞丐昏倒自己家外面的馬路上,自己放學回來看到的,就把他帶進自己家裏,不過……不過那小乞丐是個小男孩啊,瞪眼看看眼前的容霓裳:「不會……不會你就是那個小乞丐吧?」
容霓裳捂嘴一笑:「我知道,反差是有些大!」
「不,不是反差的問題!」秦殊又看看她,拿起她的胳膊,看看她纖細的腰身,又看看她胸前,圍着她轉了好幾圈,乾笑一下,「容霓裳,難道你做過某種手術?」
「手術?什麼手術?」容霓裳滿臉奇怪。
秦殊苦笑:「我明明《 記得當時那個小乞丐是個小男孩,怎麼你現在成了大美女了?真是做了手術?」
容霓裳噗哧一笑,抬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要不然怎麼說你小時候笨呢,我就是小女孩,你竟然都沒看出來!」
「你當時就是個小女孩?」秦殊瞪着眼睛,回憶起那個小乞丐的樣子,頭髮短短的,穿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絕不是小女孩喜歡穿的花裙子。
「對啊!」容霓裳笑吟吟的,「我小時候很頑皮,就像個男孩子,媽媽又一直思念爸爸,沒心情給我打扮,為了省事,就把我的頭髮剪得短短的,做褲子也比做裙子方便,再說,我那麼淘氣,山里又多荊棘樹叢的,沒法穿裙子,就一直像個小男孩似的打扮!當時我可沒說自己是小男孩,是你沒看出來,以為我是小男孩,我以為你看出來了呢!」
聽他這麼一說,秦殊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讓你和我一起到浴池裏泡澡,你怎麼都不肯,非要自己洗,我說男孩子在一起洗沒關係,你卻低着頭,一直不同意,最後我還是妥協,灰溜溜地出去了!」
「對啊!」容霓裳臉上紅紅的,像是三月里綻放的桃花,紅暈醉人,飛快看了秦殊一眼,「人家是女孩子,雖然很野很淘氣,也不能和你個男孩子一起洗澡啊!」
說到這裏,輕輕感嘆,「當時多虧你,我那麼渾身髒兮兮的,你還肯幫我,帶我到家裏洗澡,給我穿你的衣服,還讓我跟你家裏的人一起吃飯,我還記得呢,你爸爸很兇的,一直在說你不好好上學,老是逃課打架什麼的,嚇得我吃飯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頓了一下,溫柔地問,「他老人家還好嗎?還有你媽媽!」
「都挺好的!」秦殊大笑,「就是脾氣一直沒變,跟鑽石似的,恆久不變!媽媽也挺好!」
「嗯!」容霓裳輕輕點頭,「我當時和尹曜叔叔走散了,對城市也充滿陌生,覺得孤獨無助,又想媽媽,哭了好幾場,如果不是你,我真就餓死了,那就沒有現在的容霓裳了!」
「這麼說,我倒是做了件大好事?」秦殊看着她,「而且這個大好事還帶來了豐厚的回報,為我換來了一段深情!」
容霓裳深情地看他:「你根本體會不到我當時的感受,覺得天大地大,卻沒有任何可以生存的地方,你給了我希望,還給了我快樂!還要對你說聲對不起的,尹曜叔叔找到我那天,我把你的變形金剛給弄壞了,尹曜叔叔帶我匆匆離開,我都沒來得及向你道歉,但你給我的衣服,我一直保存着的,保存到現在!」
秦殊嘎嘎一笑:「不過是個變形金剛,那算什麼?和你比起來,更加什麼都不是了!」
說着,笑眯眯地看看眼前的容霓裳,「真的想不到,當時那個『小男孩』搖身一變成了傾國傾城的大美女,這讓我怎麼敢認啊?說實話,我後來放學回家,聽媽媽說你被接走了,也很難過的,本以為有了個好哥們,可以一起玩一起瘋,沒想到你突然就走了,更沒想到,這個幻想中的好哥們在這麼多年之後會和我拜堂成親呢,世事還真是多變幻,跟戲劇似的!」
現在看看容霓裳,又仔細回想當初的「小男孩」,記憶好像被激活了,確實眉眼很相似,當時心裏還很嫉妒,一個小乞丐洗完澡,變成那麼漂亮的小男孩,帥氣程度直接把自己踩在腳底下,現在總算找到原因,那不是小男孩的漂亮,而是小女孩的漂亮,自然精緻無暇,自己根本比不上的。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容霓裳,把容霓裳看得又臉紅起來,小聲說:「當初我絕望無助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溫暖,現在又要你保護我呢,我是不是賴上你了啊?」
秦殊嘴角一笑:「許多男人都瘋狂地想讓你賴上的,哪怕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你也這麼願意讓我……讓我賴上嗎?」
「怎麼,我不是男人嗎?」秦殊笑着反問。
「你……你當然是!」容霓裳越發臉紅。
只是開個玩笑,她就臉紅地這麼厲害,秦殊只能嘆息,這丫頭確實臉皮夠薄的,這要真的和她洞房,她還不得羞得昏過去啊!
想想她是奇珍山莊的小主人,能為自己臉紅成這樣,心裏又充滿了驕傲。
這個女孩對別人可完全不是這樣的,不然她手下人也不會對她那麼敬畏了。
「好奇怪啊!」一個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夢兒探頭過來,認真地看着容霓裳嬌俏的臉龐,「她的臉怎麼會變色啊?原來那麼白,現在變得這麼紅!你能不能變成綠色的?我喜歡綠色!快給我變一個吧!」
說着,使勁晃動容霓裳的胳膊。
秦殊忙咳嗽一聲:「夢兒,別鬧了,說正事呢!」
「什么正事啊!」夢兒撅起紅紅的小嘴,「我也要說正事,快跟我說正事!」
「你要說正事?」秦殊看看她。
夢兒連連點頭:「正事肯定很好玩!」
秦殊笑笑:「確實很好玩,你到那邊翻一千個筋斗吧!」
「這就是正事嗎?」夢兒傻傻地問。
秦殊滿臉認真:「對,這麼艱巨的正事,你不會做不到吧?你要是做不到,我只能讓容霓裳做了!」
「不,我做,我做,我就喜歡做正事!」夢兒趕緊跑到旁邊,開始翻起筋斗來。
一邊翻,一邊掰着手指頭查着,飛快翻到了十個,卻查不下去了,估計只能數到十,想了想,又從一個開始查起來。
照她這樣,永遠也翻不到一千個的。
容霓裳直想笑,低聲說:「秦殊,這麼欺負你妹妹不好吧?」
秦殊撓撓頭:「沒辦法,現在沒有糖給她吃,必須找點事情讓她做,不然肯定會打擾咱們說正事!告訴我,傅寒笑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聽了這話,容霓裳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搖搖頭:「看他的情況,很不樂觀,我給他把了脈,經脈一片混亂,自相衝撞,身體已經不堪重負!」
「經脈里真氣混亂?」秦殊又想起段星揚來,通過真幻之瞳觀察段星揚的經脈,就是這種情況。
就聽容霓裳繼續說,「這種情況,我也沒什麼辦法,他修煉我古琴上的秘籍太長時間,確實有點病入膏肓了!」
秦殊嘆息:「開始挺恨他的,後來聽到你們的對話,想到他都是為了你在試探我,又對他有了些好感,對了,他沒迷昏過你,讓畫師給你畫什麼沒穿衣服的畫集吧?」
「啊?哪有這回事?」容霓裳又驚又羞,「你從哪裏聽說的?」
「他親口說的啊,你們奇珍山莊沒有畫師?」
「沒有!」容霓裳搖頭。
「那應該是他故意激我的,當時聽說這種事,又聽他說要臨摹許多本送給手下,真把我氣死了!」
容霓裳越發臉紅,回頭看看小樓,低聲道:「他怎麼能這麼說啊?」
「對了,段星揚呢?他被打昏了,你們給弄到哪裏去了?」秦殊又問。
「哦,把他關到柴房了!」
「帶我去見他,我有些疑問,要從他身上找到答案!」
容霓裳忙答應:「你跟我來!」
帶着秦殊離開,來到後院的柴房,打開門之後,往裏指了指:「他就在裏面!」
秦殊進去,往裏看了看,看到房裏大半地方堆積着木柴,在柴堆前面的空地上,有段繩索扔在那裏,卻根本沒看到什麼段星揚,不由回頭:「容霓裳,你確定他在這裏?難道他變成空氣了?」
站在門口的容霓裳聽了,趕緊進來,看到地上的繩索,吃驚不已:「明明把他綁好了放在這裏的,我還用銀針封住了他周身的穴位,怎麼會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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