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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魔劍眉微凜,眸光深邃,直直的看着緊緊相擁在一起的溫暖和子騰。雖然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的隱忍克制,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三途川水的寒霧還是眼前這一幕的原因,他的臉色很是陰沉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能下出冰雹來一般。
溫暖死死的咬着唇瓣,怔怔的望着琰魔,心裏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紛繁雜亂。
她說不出來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曾經的她,對琰魔尊敬過、無奈過、憤恨過、也漠然過,可是如今,看着他為了自己,居然不惜將三途川的寒霧吸收到體內……
說不感動,是假的!說不愧疚,也是假的!
可是除此之外,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琰魔想要的感情太重,又太少,她只能給一個人,給了子騰,就再也收不回來分毫了!
所以,她註定是要辜負他了吧!
「琰魔……」
溫暖薄薄的雙唇一張一翕,艱難的從唇瓣中擠出了兩個字,可是剛剛喚了一句琰魔的名字,就再也繼續不下去了。
琰魔同樣艱難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夢兒,能跟我去個地方麼?」
溫暖一頓,隨即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子騰。子騰這個時候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些,能夠稍稍動彈了。聽聞了琰魔的話,隨即放開了僵在溫暖身上的雙臂:
「去吧!我沒事!我在這裏等你!」
溫暖似乎是有些猶豫,可是聽聞了子騰的話,又看了一眼琰魔,雖然不放心,卻還是點了點頭。
……
三途川水緩緩的流淌,黑色的寒霧濃重,似是感情般,無論怎樣化,都化不開。
溫暖沒想到,琰魔說要讓她跟着來的地方,竟然是這裏。
琰魔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三途川旁,脊背挺拔而又修長,整個人似乎都透着讓人無法直視的逼仄人的氣勢,這是琰魔一直以來給她的印象。
霸道、專治、高高在上、桀驁不馴。可是今天,現在、此刻,她卻第一次從琰魔身上感到了一陣落寞和孤寂。
那份氣息那樣濃烈,好像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琰魔沒有開口,溫暖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安靜的並肩站立着,氣氛,一度變得很靜謐。
過了不知道多久,琰魔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婉轉,卻好似大提琴一般,婉轉悠揚,沁人心脾:
「夢兒,你知道麼?
我第一次注意你,就是在這裏!當時你被天庭任命,來到地府,我還曾訝異,為什麼年紀輕輕的一個女孩子,要被任命為孟婆。
你知道的,除了地府內的十殿閻王,其餘的陰差,都是我任命的!
只有你!
你是唯一個由天庭任命、委派而來的!
一開始,我並不覺得像你這樣一個女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夠得到這個位置。
所以,我也曾暗中或多或少的觀察過你,我想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本領。可是後來,我雖然沒有發現你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能耐,卻發現了你的另外一個讓我驚訝的地方。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好像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的眼睛本來是該深邃明亮的,可是卻永遠淡然無波,看不到一點情緒。
我最初被你吸引,就是因為這個!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還特意去查了你的前世!」
琰魔說到這裏,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略帶苦澀的自嘲。
溫暖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在琰魔講述的時候,她一直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的聆聽着。
今天這些話,溫暖相信,是琰魔第一次跟別人說,也是她第一次聽見。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那麼早就開始讓琰魔注意了。
琰魔頓了頓,隨即又繼續開口:
「後來,我終於發現了端倪,原來你是沒有七情六慾的!
在你第二世的時候,好像就已經失去了一個人應該的有的喜怒哀樂愛惡欲,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的我,真的震驚了!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一個女子,沒有七情六慾,該要如何生活!
我忽然間覺得你很可憐,又很讓人心疼。
不知不覺的,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我已經開始注意你。可是你除了會向我匯報,或是得到我的傳召,幾乎不會見我!
所以無奈之下,我只好經常來奈何橋旁看你!
那個時候的你,總是會像這樣站在這裏,安靜的就好像是一尊雕塑!
而那個時候的我,居然會有耐心,就這樣看着你,一看就是好久好久!」
伴隨着琰魔的講述,溫暖似乎也回想起了曾經那些個,她在地府里沒有七情六慾的日子,每天除了給往來的陰魂餵孟婆湯,就是站在這裏發呆。
她很喜歡看三途川水緩緩流淌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人的一生,在這河水中,無論怎樣,都將會流向盡頭。
可是,琰魔剛剛說,他那個時候會經常來看她?
溫暖表示,對這一點,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
思及此,溫暖不禁微微斂了斂眸光,側過頭,定定的看向了琰魔。
她很少像這麼近距離的,專注的看過琰魔,好像從來就沒有過!而今天這樣看着他,溫暖發現,原來他也和子騰一樣,擁有一雙飛揚入鬢的劍眉,深邃如海的雙眸,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嘴唇……
不知道誰說過,薄唇的男人都是薄情的,可是她遇到的,卻不是這樣!
子騰、林子、琰魔……他們一個,比一個專情、痴情!
就在溫暖暗自思忖的時候,琰魔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緩緩說了起來:
「後來,我終於是忍不住了,覺得你這樣一個美好的讓人心疼的女子,不該過的那麼悽慘,是啊!悽慘!
那個時候的我認為,沒有七情六慾的你,是悽慘的!
所以,我做了一個直到過了這麼久,我都依舊無法相像的決定!
我居然想要背着天庭,將七情六慾還給你!
呵呵!
事實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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