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呂青山都本能的先走了一步,卻是聽到何學民竟然說不方便,當場就是回過頭來,詢問道。
「老何,到底什麼情況!?生產車間能有什麼不方便的!?」
許和平也是沒差點腳下一個踉蹌,他何學民說什麼呢?
什麼叫不方便!?
能有什麼不方便的?除非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要隱瞞。
可是,何學民他剛才不是說,他也什麼都不知道嗎?
生產車間!
越是這樣遮遮掩掩不方便,越說明他們的生產車間,有問題。
你何學民到底什麼情況啊?
「師哥,這個問題上,你可別犯湖塗!」
「等會兒洪城來人了,你也跟他們說,不方便嗎?」
見何學民遲疑不定,許和平點了一句,繼續說道:「再說,要搞清楚洪昌到底什麼情況,或許車間裏有線索!」
「我們得了解情況啊,否則等會讓很被動的,好不好!?」
「行吧!和平,我帶你們去看看!」
何學民也知道,既然呂青山想要看生產車間,那就肯定逃不過去。
即便現在不給看,回頭洪城下來人了,一樣還得打開。
而且!
何學民也不相信了,就那一個生產車間,他之前進去看過,做的都是煤氣罐,能有什麼問題?
隨即,呂青山許和平一行人,在何學民的引領下,進了之前的樣板車間。
留下廠職工那些人,在後面熱議紛紛。
都在猜測,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們廠這才剛改制,難得不用下崗失業,可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你們在外面等着!」
車間外面,呂青山讓秘書等人在外面等着,他跟許和平兩個跟何學民一起進去。
隨即,三人便是進了樣板車間,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啊!
「老許,你是煤氣罐機械廠出來的老廠長,你看出什麼問題來沒?」
「這個時候,可不能打馬虎眼!」
一臉懵逼的呂青山,只能是外行看內行,根本看不出什麼問題來,只能是低聲問旁邊的許和平。
許和平本來就是煤氣罐機械廠的老廠長,對於他們廠生產的東西,應該能看得出一點名堂出來。
又擔心許和平跟何洪昌父子走得近,有事瞞着他,補了一句。
「老呂,沒什麼問題啊!」
「這些都是煤氣罐加工剩下來的材料,倒是沒什麼問題啊!」
「如果要說有問題的話,還真有個!」
許和平同樣也是看不出什麼問題,心裏也在狐疑。
這好好的一個加工車間,怎麼就不方便讓他們看看呢?
不過!
等到他撿起原材料加工後,剩下的邊邊角角時,有發現了。
「真有問題!?」
呂青山心裏那麼一激靈,還真怕什麼來什麼啊?!
何洪昌那小子買下煤氣罐廠,是真的有他那不可告人的動機啊?!
即便付出去雙倍的價格,也要跟龐興旺他們搶,真的是有動機目的?
現在!
更是在廣交會現場,被抓了一個現行?
何學民聽了許和平的話,同樣也是一咯噔慌逼了!
讓許和平發現了問題?
可是他也是煤氣罐機械廠的老廠長,老技術了,怎麼就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呢?
「老何!」
「這個原材料,是我們當年廢棄的那一批?」
許和平並沒有直接回答呂青山,而是拿着手中的廢料,向何學民疾聲問道。
「啊!?和平你說這個啊!?」
何學民又是一錯愕,沒想到許和平說的問題,竟然是這個。
便是趕緊點頭,說道:「是啊!洪昌他說能把當年那些廢棄品,變廢為寶再加工!」
「這次拉去廣交會參展的樣品,都是用那些廢棄品做的!」
「和平,有問題嗎!?」
「這不都是當廢品,全部扔在了那裏嗎?」
「洪昌說能再加工,也算是為國家節省原材料,沒問題吧?!」
何學民連連說道,也是為他兒子喊冤來着。
「洪昌真這麼說!?」
許和平一聽,當場就激動起來了。
要說這批廢棄品,又何嘗不是他許和平的心病?
雖然不是他們手裏製造經手的,但是他跟何學民兩人師父手裏,創匯遺留下的問題。
當時,就直接把他師父半條命,給氣沒了。
所以,那二十萬個煤氣罐廢棄品,一直都是許和平何學民倆師兄弟的心病。
一直想為他們的師父,做點什麼。
可惜,直到許和平調進建新大樓,何學民也當了副廠長,十多年過去了,都沒有解決!
卻是今天聽何學民說,洪昌那小子能幫他們,把這塊心病給搬了。
瞬間就是激動得許和平,都忘了是來幹什麼的!
「說是這麼說,但是能不能成……現在他人都聯繫不上了!」
何學民知道許和平在激動什麼,可是八字還沒有一撇,能說什麼呢?
現在,那小子更是在廣交會那邊,鬧的動靜不小。
連這邊贛西洪城都驚動了,可偏偏那小子硬是聯繫不上,急死個人。
「不是,老許老何,你們師兄弟在打什麼馬虎眼啊!?」
「這材料有問題?!」
呂青山是外來的,根本不清楚煤氣罐機械廠的陳年舊事。
現在聽他們師兄弟,一個個激動成這樣,也是狐疑了。
什麼鬼!?
現在是查何洪昌那小子,買下煤氣罐廠到底在折騰什麼。
不是……
「老呂,是這樣的!」
「可能是材料有問題!」
許和平也是回過神來,便是跟呂青山解釋道。
「材料有問題!?」
「老許你的意思是,何洪昌那小子做煤氣罐用的材料有問題,被廣交會那邊給察覺了,人被按了?!」
竟然是材料有問題!
通工減料還是黑心材料?!
這可是做的煤氣罐,而且是在廣交會上展覽,是要出口的!
這要是材料上作假,那可是非常嚴重的國際貿易信譽問題。
怪不得連贛西洪城都驚動了!
奸商!
何洪昌那小子,用這種不合規的材料做煤氣罐,賺黑心錢,奸商啊!
最要命的!
煤氣罐機械廠那可是試行單位,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還是在廣交會上!
想想那個後果,那個影響,呂青山都為之發顫,額頭冷汗直流!
「這個材料……」
「是十年前我們廠,廢棄的廢品!」
許和平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邊邊角角,苦笑着說道:「怎麼就被那小子,給翻出來重新加工了?」
「而且,竟然還直接拖到廣交會上面去賣了?!」
喔擦!
呂青山一聽,當場沒差點兩眼一黑。
「十年前的廢品,垃圾!?」
何洪昌那小子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竟然用十年前廢棄的垃圾,重新加工翻新,更是直接賣到廣交會上去了。
完蛋了!
肯定是這個原因!
肯定是被人家給識破了,直接抓了他一個現行。
廢棄了十多年的垃圾…………這,他何洪昌到底怎麼想的!?
再心黑,你也別心黑到廣交會上面去啊!
「老呂,其實是這樣的,其實也不算是垃圾……」
許和平還想要解釋一下,因為他太了解那批被放棄的材料了。
可是,呂青山哪還有那個心情聽啊!
現在直接都頭大了,怒氣沖沖的衝出了車間。
「呂書記,許縣,老何,洪城趙主抓下來了,已經進廠了!」
就在何學民他們跟着走出車間的時候,洪城趙主抓的車子,已經進廠了。
「把車間門鎖好,沒我的指示,誰也別進去!」
何學民跟車間主任打了個招呼,便是趕緊迎了出去。
卻是沒想到,趙利暙的車子根本沒在辦公大樓下面停,而是直接往生產車間這邊來了。
「趙領導!」
呂青山許和平何學民三個都是面帶錯愕,微躬在趙利暙的車子外。
車子裏面的趙利暙,看了一眼比他先到的呂青山,並沒有說話!
更是沒有下車的意思!
就這麼僵持着!
上百萬個煤氣罐?!
趙利暙先是得了贛西外貿萬國鵬的電話,也是才知道剛剛通過改制的建新煤氣罐機械廠,就火箭式的帶着產品,去參加了羊城的廣交會。
根本沒有給洪城,給贛西方面打招呼。
卻是沒想到這個名不經傳,小小的縣級機械廠,在廣交會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消息都驚動了贛西的萬國鵬,更是親自打電話詢問趙利暙這個主抓負責人。
當時趙利暙就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情。
又是打電話給呂青山,也就僅僅知道,煤氣罐廠改制後的新老闆,確實馬不停蹄的帶着產品,去了廣交會。
至於賣什麼?
肯定是煤氣罐啊!
一個賣煤氣罐的,能驚動贛西的萬國鵬?!
趙利暙知道在電話裏頭,問呂青山肯定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好在他兒子趙世龍,就在羊城廣交會現場,便是趕緊打電話詢問咱們一回事?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當場讓趙利暙傻眼了。
他們洪城建新出去的一個小小的縣級煤氣罐廠,不僅霸佔了廣交會最好的中央展台,更是僅僅半個下午的時間,賣出去了上百萬個煤氣罐的創匯成績。
賣出去了上百萬個煤氣罐!?
當場讓趙利暙傻眼了。
同時也是狐疑,到底什麼樣的煤氣罐,能半個下午賣出去上百萬個啊!?
他們建新的煤氣罐,到底有什麼賣點啊!?
也是他兒子趙世龍提醒,趕緊讓他這個老子,親自下去看看!
親自到煤氣罐生產大本營,看看到底什麼個情況!
所以,趙利暙就這麼親自下來了。
在車上沉默了許久之後,趙利暙便是敲了敲車門。
前面坐着的秘書秒懂,趕緊下車打開了車門,把趙利暙迎下了車。
「直接去生產車間!」
趙利暙也不廢話,跟呂青山他們三個,說道。
直接去生產車間!?
呂青山聞言也是瞬間秒懂了,看來還真是生產材料上,出了大問題。
許和平跟和何學民倆師兄弟,也是對了一眼,心裏都是在忐忑,該不會真是材料上出大問題了吧?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可是他們倆的心病,害了洪昌那孩子。
樣板車間再度被打開大門,這次進去的多了一個趙利暙,還有他的秘書。
「就是在這裏加工生產的?」
趙利暙掃了一眼,沒有看到他想要的,便是問道。
「是的是的,趙領導,何洪昌就是在這裏生產的,可能材料上……」
不等呂青山說完,趙利暙也是沒有拐彎抹角,問道:「圖紙呢!?」
「啊!?」一下子把呂青山給問懵逼了。
「產品圖紙,還有生產工藝圖紙,全部拿過來給領導看看!」
秘書在旁邊,點明了說道。
「啊?!圖紙!?」
「好好好,老何,圖紙呢?!把圖紙全部拿出來,給趙領導看看!」
呂青山也是沒想到,他這準備直接坦白說材料的問題。
可是這趙利暙似乎對圖紙,更感興趣。
「圖紙……」
「我找找!」
何學民也是一個錯愕,便是趕緊翻找,很快在車間裏,翻出了幾張圖紙。
看得懂!
上面全是煤氣罐的生產工藝,何學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啊!
趙利暙接過圖紙,也是翻了翻直皺眉,沒有看出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地方!?
他主抓工業,雖然不是專業的技術出身,但基本的圖紙還是會一點!
完全看不出問題?
難道是有着工藝上的細節貓膩,他看不出來?!
趙利暙狐疑,把圖紙交給了秘書,又是問道:「就這些?!」
「是的,全部都在這裏了!」
何學民連忙點頭,說道。
更是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問廣交會那邊,到底怎麼了?
想問問他兒子何洪昌,到底怎麼了!?
但,一直沒敢問出來。
「趙領導,這是怎麼了?連您都親自下來一趟?!」
「是何洪昌何老闆他在廣交會那邊,出什麼問題了嗎?」
呂青山倒是直接問出來了。
隨即,何學民許和平兩個,都是豎起耳朵等着趙利暙的下文。
「怎麼?!」
「何老闆沒有打電話回來?不應該啊,都這個點了!」
趙利暙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算算時間廣交會那邊今天的展覽,也結束閉場了啊!
那邊報捷報喜的電話,怎麼也該打回廠里了啊!
「呃!?」
呂青山被問住了,便是看向何學民,仿佛在問到底有沒有打電話回來?
「廠長,廠長,有電話了!有電話了!」
「廣交會小何老闆,打電話回來了,讓您趕快過去接電話!」
也就在何學民苦逼的時候,外面又是有人在激動的咋呼着。
瞬間就是驚得何學民一個激靈!
「何廠長,先去接電話吧!」
趙利暙嘴角抽了抽,看這情況這些人,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傢夥,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何宏昌,還真是沉得住氣。
外面開了上百萬個煤氣罐的外匯單子,竟然到現在都沒有給家裏通個氣報個喜。
一百萬個煤氣罐啊!
這都賺多少外匯啊!?
就算它五米刀一個,那也是整整五百萬米刀的外匯!
折算成國幣,就是三千多萬!
再扣去海關出口貿易稅,到手怎麼也得兩千多萬!
這煤氣罐到底什麼賣點啊,這麼賺?
「好好好,趙領導,那我先去接那臭小子的電話!」
何學民已經急不可待了,說完便是沖了出去。
「我們也過去聽聽吧!」
趙利暙示意呂青山許和平兩個,跟着一起過去。
何洪昌那小子沒失聯,沒有被控制起來?
呂青山兩個心裏又是狐疑了,再加上趙利暙這個態度,不對勁啊!
不過也沒有再問,現在直接去何學民辦公室,聽聽何洪昌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何學民幾乎就是火箭一般,一路衝進自己辦公室的!
「喂,混賬小子,怎麼回事啊?!一下午打電話不接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邊都急得翻天了啊!」
何學民一拿起話筒,就是不由分說的喊道。
「呃?!爸,你這是怎麼啦?!吃槍藥了!?」
「我這不是忙了一下午,才緩過來不就跟你打電話嗎?」
電話那頭,傳來洪昌那小子的話,何學民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又是聽到混賬小子,因為忙了一下午,便是趕緊問道:「洪昌,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怎麼建新的,洪城的,甚至贛西的都下來人,到我們廠了!」
「是嗎?!都驚動了這麼多人?應該是之前楊主任,提前打電話回贛西外貿廳,報喜了!」
「報喜!?」這邊的何學民聞言又是一愣,疾聲問道,「什麼報喜?洪昌,廣交會那邊到底怎麼了?!咱們的煤氣罐是不是因為用了報廢材料,被查出來了!?」
「爸,沒有沒有!不是我們的煤氣罐有質量問題,而是我們的煤氣罐太暢銷,太好賣了!」
「你猜猜就今天下午,我們賣出去了多少個煤氣罐?」
那邊傳來洪昌那小子熟悉的得瑟語氣,何學民心裏高懸着的石頭,總算是他娘的放下了,便是沒好氣的問道:「多少個?!老子不猜,你直接報數就是!」
「行,那爸你可要站穩了,最好是坐穩了!」
「我們今天下午,賣出去了六十三萬個煤氣罐!」
那邊的何洪昌也是沒有再裝了,直接給他老子報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多少!?」
卻是沒嚇得這邊的何學民,當場懵了過去,口裏更是下意識本能的喊道:「六十三萬個煤氣罐!?」
「臭小子,你說咱們一個下午,賣出去了六十三萬個煤氣罐!?」
何學民依舊無法相信的,哆嗦問道。
什麼?!
一個下午賣出去了六十三萬個煤氣罐?!
正好剛到辦公室門口的呂青山許和平他們,也是剛好聽到了何學民的質疑咆孝!
也是一個個當場懵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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