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師在收容神性詭異 27.領導者的秘密，星之子指揮官，制空權

    ，小牧師在收容神性詭異

    等到事態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時，那個站在整個星球巔峰、被稱為「領導者」的金屬人，才發現出事了。

    領導者所在的建築是整個金屬星中最高的。它是一棟足有200米高的大樓，建立在威嚴的古代遺蹟旁邊。

    遺蹟的主材是質感如若黑色水晶的奇異材質。黑色水晶組成了每一棟建築和遺蹟的平滑光潔的地面，哪怕歷經了萬億年的歲月，依舊曆久彌新、光滑如鏡。即使是最年長的金屬人也無法說出遺蹟的來源，似乎在金屬人們來到這顆星球上之前，黑水晶遺蹟就已然存在。

    鋼鐵大樓的最高層，一位燦金色的金屬人在屬於自己的大廳里踱步着。這個星球的居民稱呼他為「領導者」。

    領導者並非天生是領導者。他最開始也只是這星球幾萬個金屬人中普通的一個。

    靠着敏銳的頭腦、果敢和勇氣、出眾的目光、足夠的運氣，以及一群來自群星的合作夥伴，領導者成為了領導者。

    現在，領導者的心情很糟糕，他金色的軀殼中正不斷地發出尖銳的汽笛聲。

    「你是說，有大量來歷不明的泥土湧入了市場？工廠大面積停工，整個社會秩序都被擾亂了？」

    領導者的助手，另一個金屬人，回答道：

    「正是如此。現在整個東區和南區的生產都陷入了停滯，星之子艦隊方面的訂單，我們可能不得不拖一拖了。」

    領導者又問：

    「如此大批量的泥土是怎麼來的？你們調查過嗎？」

    助手點點頭：

    「我們試圖調查泥土是怎麼來的。據說前段時間，一群由肉組成的生物從飛船上下來。他們到處免費發放昂貴的泥土，要求那些為星之子生產飛船和武器的工廠停工。」

    領導者，這位燦金色金屬人，眼睛裏代表警報的紅光閃爍了幾下。

    他抬起頭喃喃道：

    「是來自其他星球的天外來客嗎？帶來了很多泥土的天外來客。看起來這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說完，領導者揮手讓助手下去，自己則久久佇立在原地。

    領導者一直沒有告訴這顆星球3萬金屬人的秘密是，外界所珍視的泥土，對他來說其實從來都是唾手可得的。

    少頃，他走到了大廳的角落，按下了牆壁上的一個按鈕。

    牆壁上的一間暗門徐徐打開，領導者獨自走了進去，暗門又重新關上。

    門後是一個狹窄幽暗的通道。領導者就這麼在狹窄的通道中走着。

    走下階梯，在通道的盡頭，一切都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倉庫。迎面可以看見，整個倉庫內堆滿了堆積如山的泥土。有砂質土、黏質土、壤土，有紅壤、棕壤、褐土、黑土、漠土、潮土。各種類型不同成色的泥土應有盡有，分門別類盛放着，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丘。

    領導者從泥土的山丘中走過。

    儘管這裏存放着堆積如山的財富，但他知道，這個星球的居民並不使用土壤耕種，泥土僅僅在流通時擁有價值。

    存放在這裏的泥土就好像是印鈔廠隨時可以印出的鈔票，過多的泥土投入市場只會讓泥土變得不再值錢。和鈔票不同的是，其他金屬人信任泥土就好像是其他星球的人信任黃金。他們相信泥土的總量是有限的，而且整個世界的泥土加起來也只有那麼一點而已。

    領導者和他領導的團隊在數個世紀裏，精打細算地調用每一克的泥土，研發出能夠最好保存土壤性質的技術和鑑定泥土成色的手段，控制每種泥土流入市場的量。他們還需要保證市面上永遠有無法忽略的、最後可以追朔至領導者個人或者其名下企業的消費項目，能夠高效率從金屬人手裏回收泥土。所有的計劃，都只是為了讓泥土的貶值永遠在控制的範圍內。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許多個世紀。這幾百年來不斷有金屬人老化、報廢，但領導者卻總是能夠一次又一次購買最好的零件，更換自己的零件，永遠地存活着。

    只要他還有泥土，他就是不朽的。

    只是現在，事情似乎出現了改變。

    領導者走過了一個個泥土堆成的小山，走進了一個小房間內。

    在房間裏，他輕輕敲擊了兩下牆壁，一面投影浮現於空中。

    一個上半身呈現出人型、下半身全是黑色觸手的星之子出現在投影中，他是星之子艦隊的高階指揮官，阿爾班達。

    領導者向着屏幕，恭敬極了。他知道，指揮官阿爾班達擁有着令人生畏的實力，甚至超越了這顆星球所有金屬人的總和。阿爾班達和他的下屬可以輕易攻陷一顆星球。

    領導者用冰冷的機械音說道：

    「尊敬的星之卷屬，請轉達我向神明的敬意。這段時間，我們的星球出現了一些意外，為貴艦隊生產零件和武器的工廠大面積停產，我希望您能延長一下收貨的期限。」

    這個星之子看起來很憤怒，對着屏幕外的領導者破口大罵，口中發出着怪異讓人聽不懂的聲音。

    領導者似乎聽懂了它的話，輕輕點頭：

    「好的，我會儘快解決這件事情的。」

    這數個世紀以來，正是星之子的艦隊遠渡星海，為他帶來了泥土，讓他的財富源源不斷。在這個星球所珍視的泥土，在其他大部分星球遍地都是。只不過，生產飛船的金屬星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飛船，無法踏足其他星球以證實這點。

    領導者又重新穿過了悠長的隧道，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他準備召集自己的武裝部隊。從其他星球的視角看來這是一支軍隊，不過從法理上，他們是領導者使用僱傭的私人武裝。他要用這隻武裝部隊來去討伐那些天外來客。

    打定了主意後，領導者將目光轉移到桌面上紅色的按鈕上。就在他準備按下按鈕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了輕盈笑聲。

    那是人類少女的笑聲，是只有由血肉組成的生物才能發出的銀鈴般的聲響。

    領導者轉過頭。

    美少女頂着復古巫女帽，穿着長靴和皮夾克，一頭血色秀髮如燃燒熾焰，自然垂下。她看起來天真燦漫——至少是努力讓自己顯出這個樣子。

    正是安妮薇。

    領導者悄悄地按下了警報按鈕，同時為了轉移敵人的注意力，問道：

    「你就是來自其他星球的天外來客。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安妮薇走了過來，雙手抱在胸前，徑直坐在了桌子前的另一張凳子上，相當放鬆地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對桌子對面的領導者說：

    「你為什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問題？你該不會覺得，以這棟大樓的安保水平，有哪怕一絲一毫能夠攔住我們的可能性吧。」

    領導者沒有表現出恐懼，雖然說人類也很難通過金屬人的面部表情來判斷他們是不是真的恐懼，他只是澹澹地問：

    「你們做的事情把一切都搞亂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泥土本身沒有任何使用價值，它的價值只源於我們的認可。而你們帶來了太多的泥土，所有的秩序都因為你們的愚行而崩壞！」

    「領導者，我本來可能會承認你說的可能有道理，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領導者的身後再度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一次來的是一個矮小的侏儒法師，圓潤的臉龐顯得俊氣又可愛，從容又瀟灑。

    這位叫鄧肯·閃光石的侏儒法師，也當仁不讓地拉開一個椅子，坐了下來，笑着道：

    「只不過，我們所帶來的那些泥土，相比於你倉庫里那些，好像也不怎麼多。對了，其實我早就想說了，泥土根本不適合作為一般等價物，你們星球可真是奇怪。」

    怎麼又來了一個敵人？守衛們到底怎麼回事？領導者有點慌亂，他強作鎮定和兩個施法者對峙着。

    他已經秘密啟動了警報，要不了多久守衛就會將他們包圍。

    安妮薇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好像讀懂了領導者的心思，臉上是輕盈的微笑：

    「看起來你在等待你的守衛，那你可能要等很長時間了。」

    領導者的水晶眼睛裏閃爍着刺目的紅光，他怒喝道：

    「你們把守衛都解決了？」

    鄧肯雙手攤開，故意做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我不記得了呢，可能來的路上，我旁邊的小姐順手做了什麼吧。」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正好經過大廳之外的走廊，或者碰巧走過下方的樓層，或許會看到，無數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金屬人警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處於無意識的休眠狀態。

    機械之神的契靈附體時，主要會賦予安妮薇兩個能力，一個是狂轟濫炸的大範圍aoe，另一個能讓金屬製成的機械和構裝體癱瘓。利用第2個能力，安妮薇輕鬆地收拾掉了所有礙事的傢伙。

    ···

    領導者的燦金色身軀微微顫動着。他由金箔、齒輪和鐵絲構成的大腦飛速運轉着。

    他還有着另一個底牌。

    除了大樓里的那些守衛外，他的私人武裝軍隊已經接到了命令，馬上就能趕來拯救他！

    領導者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地面上，一輛輛刻滿符文的裝甲機車。一個又一個手持武器的金屬人士兵正在聚集。它們在恆星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領導者鬆了一口氣，原本發熱的機體開始逐漸冷卻，身體內都都的活塞聲也逐漸熄滅。

    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忽然之間，一道紅色的魔炮光束從高天之上打了下來，那刻滿符文的裝甲車在頃刻之間熔化。爆炸在金屬人士兵中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將鈦殼的身體整個炸為錫紙一樣的碎片。

    緊接着，更多五彩斑斕的光束從天而降，寒冰、閃電、強酸、力場、光耀、負能量，各色的光柱從天空上打了下來，一個又一個裝甲車在連環轟擊下不堪一擊、灰飛煙滅。

    領導者慌忙地衝到窗前，抬起頭上望，試圖找到攻擊者，卻一無所獲。這些光束似乎來自於視覺難以企及的高天。

    「你們做了什麼？」領導者幾乎是在怒吼着。

    毫無疑問，攻擊領導者私人武裝的，正是黎明號以及另外兩艘劫持過來的星之子戰艦。戰艦的超遠程魔炮發揮了作用。之前這些超遠程的魔炮讓黎明號苦不堪言，現在它們成為了黎明號船員的武器。

    哪怕在寂寥的太空之中，魔炮射程都足夠遠；在地表上，它們完全是壓倒性的存在。面對來自於視覺距離之外的敵人，地上的這些軍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鄧肯故意做出一幅非常惋惜、非常抱歉的模樣，說：

    「哎呀，真是太抱歉了，我們的飛船好像按耐不住發動了攻擊。不過，我相信您，領導者閣下，既然你們的星球是專業生產飛船的，只要你們出動自己的飛船搶奪制空權，就不會被我們單方面攻擊了。」

    領導者聽到這話，氣得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雙眼裏的紅光急促地閃爍，金色的身體中不斷迸發出尖銳的汽笛聲。

    這個矮小侏儒的話毫無疑問是在氣他，因為整個金屬星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飛船。

    鄧肯收回了嘲諷的語調道：

    「好了，領導者閣下。我們只是來談判的，不知道現在，我們是否有足夠的資格坐在談判桌對面，請求您暫時停止和星之子艦隊的合作。」

    領導者低下頭，雙眼中不斷閃爍着代表思考的藍光，過了半響，他冷冷地說：

    「好幾個世紀了，我一向保持着絕對的謹慎。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離開自己的星球來到這裏的。但是，你們真的以為憑藉着你們的力量，就足夠了嗎？」

    話音剛落，領導者的機械手臂中，驟然彈出一個五彩斑斕的寶石。領導者金色的手捏住寶石，瞬間寶石就應聲破碎。

    在神力寶石破碎的同時，絢爛的七色光輝將領導者包裹，由七色彩虹光組成的半球形狀法牆將領導者保護起來。

    磅礴的神力波動在整座大樓中迴蕩，雄渾的神力直衝高天，擊碎了層雲。數以百萬計的符文在空氣中浮現旋轉，悠遠綿長而又晦澀的低語之聲在空氣中迴蕩。

    空間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一道閃耀着七色光芒的巨大傳送門正在徐徐開啟。

    傳送門一旦完全打開，它會通向遙遠銀河彼岸一個被稱為「擬態星」的遙遠星球。那裏是星之子艦隊總部所在，並有着通往低語暗夢神國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