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地點在哪?」這是郁潛第一次收到有特定地點的通知。
祁游點開地圖,臉色有些古怪:「我們這片兒在廢水廠?」
郁潛點開新聞:「廢水廠已經被封了,現在還有聯邦警察在看守。」
從章魚怪出現的時候,她就開始被聯邦追捕,廢水廠也被封了,聯邦不想這條消息傳播出去引起恐慌。
祁游又看向她:「還有個更壞的消息。」
「什麼?」她問。
「你的通緝令上調等級了。」他將頁面展示在郁潛面前。
「不認識。」她說。
路上的人看見這邊要動手紛紛避開,街道一下子空曠下來。
郁潛:「誰不是呢?」
「你們認識?」祁游小聲問。
「老大!他們跑進去了!」
他問:「我們不是賞金協會的人,你告訴我們沒事嗎?」
郁潛看了眼輪胎:「把這輛車密碼鎖解開。」
「怎麼了?」門口的祁游問。
「怎麼了?」祁游快有心理陰影了,連忙往前看,「前面沒怪物啊!」
感情這些考試的怪物,就算他們不主動出擊,它們也會找上門來,真是陰魂不散。
她啪的一聲關上手提箱:「走吧,他們一時半會找不上我們。」
祁游頓了兩秒,咬咬牙跟着鑽出車子跟上她們倆的背影:「去哪啊!」
祁游看看周圍:「這底下居然還有個車庫。」
郁潛回頭看了眼,他們已經出了酒店,但酒店裏並沒有傳來騷動——觸手沒有追出來,它像是狩獵者,要將自己的獵物趕到捕獵範圍。
「追!我今天要把他們都宰了!」
郁潛握着方向盤:「輪胎爆了。」
箱子裏除了子彈和拆卸開的一把手槍之外,還有把狙擊槍,但她不怎麼會用狙,買了等於白買。
塞琪雅看過來,腳步頓住。
郁潛從底下鑽出來。
祁游也連忙拉着塞琪雅鑽進去。
「那怎麼辦?」他問,「我們還得去廢水廠,要是不快點不知道那些觸手會不會又從什麼地方鑽出來!」
「完了」祁游想到那天的事,心有餘悸,「我寧願是那些會奪舍人類的怪物。」
光屏上赫然出現她的照片——a級通緝犯,賞金獵人協會成員
「不是吧?」
後頭的追兵也停下車——
車子突然一個打滑。
郁潛把槍組裝好:「這是放貨的地方。」
她拎起手提箱:「我從後門走,甜姐你幫我把後門的鎖解了!」
「補貨!」她鑽出去。
她打開手提箱:「哇,血虧了。」
「有人尋仇,估計還在上面找我呢。」郁潛說。
滿身肌肉和刺青的老大看過來:「媽的就是那女的!」
她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面對眼前的東西了——一條觸手從水龍頭的出水口鑽了出來,揮舞扭動,像是水草。
迎面走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戴棒球帽的青年,耳朵里戴着耳機,好像在打電話,一邊說話還一邊往郁潛這個方向看。
祁游:「大姐你要幹嘛?」
「嗡——」
發動機響起,發動機飛馳。
三人腳步匆匆。
「啊?」祁游稍稍抬了一下頭往後看了眼,後方十幾個槍口對着他們,他剛一抬頭,就是一發子彈擦着他的頭髮飛過去。
其中有人笑道:「魚仔怎麼了?最近這麼倒霉?剛被通緝又被追殺?」
後方的肌肉男一群人也連忙上車追上來。
他說着還瞟了一眼旁邊的井蓋,生怕井蓋突然被一堆觸手頂開。
郁潛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低下頭。
酒吧里。
一一一.二五三.二四零.一八七
「哈哈哈哈哈,要不要雇我們幫你解決追兵?」
郁潛擺擺手:「不用了,我沒那麼多錢請你們,免費的話可以考慮。」
祁游伸長脖子:「我靠!它怎麼能到這裏來的!」
她身後緊跟着鑽出祁游和塞琪雅的身影。
他二話不說拔出槍沖這邊開槍。
她回憶起那天看見的巨大紅色眼睛,那種靈魂失語的感覺,強烈的精神污染帶來靈魂深處的震撼,幾乎牢牢篆刻在她的心底。
郁潛連忙蹲在路邊的車子後。
她關了光屏,眼不見心不煩:「我去洗把臉。」
車門解鎖。
祁游的臉都要綠了:「最後一天非得來這麼大的嗎?」
馬路對面的槍聲不停,他們躲着的這輛車玻璃已經被打爛。
「什麼?」祁游欲哭無淚。
走在最前方的郁潛突然腳步一停。
馬路對面站着一伙人,其中一個目光掃到這邊的時候突然指着他們大喊:「老大!是不是那個!」
塞琪雅沒有絲毫遲疑地跟上她的背影。
祁游連忙照做。
郁潛糾正他:「是找我們,他們已經看見我們是一夥的了。」
郁潛摸出自己口袋的槍,學着祁游的話:「還有一個更壞的噩耗。」
「怕什麼?」郁潛不以為意,「就你們倆,能怎麼樣?」
肌肉男腦袋上纏着繃帶,帶着一群小弟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郁潛帶上帽子:「不是,尋仇的來了。」
嘩啦啦的水龍頭突然停了,她還沒關水。
郁潛二話不說走出廁所啪的關上門:「走!」
調酒的女人抬起頭,從櫃枱下拿出一個黑色手提箱:「有鬼在追你呀?剛到的貨,給你友情價,九萬九。」
郁潛打開水龍頭,招了把涼水撲在臉上。
郁潛都懶得看後面的一系列罪名了:「有病啊?我就是個路過送貨的。」
兩人跟着郁潛從車庫的出口離開。
出水口的觸手往外伸。
祁遊走到門口等她們。
居然是在隔壁大廈的背面。
她說:「我只有一顆子彈了。」
甜姐在收銀台上按下一個按鍵:「行了,祝你好運哦。」
那已經不是一種在人類認知範圍內的壓迫和驚悚了。
果然聽到廢水廠三個字的時候,她不祥的預感是沒錯的。
正好是一輛貨車的底部。
後門在開在酒吧車庫下方。
「呲——」她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郁潛下了電梯。
「砰!」
郁潛:
旁邊幾個喝酒的男男女女認識她。
「甜姐!武器補給!」她衝着吧枱跑過去,「快快快!」
「滴——」
「那他們看着我們幹什麼?」
「你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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