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奪舍
進了公寓,電梯門一打開,剛巧碰上兩個抬着屍體下樓的抬屍員。
郁潛裝作不經意地朝他們道:「怎麼還有啊,累死了,大晚上都不讓人休息了。」
對面的抬屍員也抱怨:「對啊,大半夜還要加班,真煩,還剩好幾層沒清理,你們也快去吧,四十三樓那邊人手不夠了都。」
屍體被白布蓋的很嚴實,看不清死狀。
「行。」郁潛擺擺手,姿態自然,「你們快點吧,外面在催了。」
抬屍員一聽:「催個屁,他們還催?有本事讓他們自己來,每次這種髒活累活都是我們干,他們還好意思催!」
那兩個抬屍員罵罵咧咧走遠了。
從倒塌的牆壁後可以看見裏面房間的大片鮮血,家具變成稀巴爛,屍體被壓在下方露出的肢體,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兩人飛速回到車上。
融化的白色一直游向地面的屍體,接着緩慢從地面的倒影里鑽了出來,緩緩攀附在屍體上,接着將屍體完整地包裹了起來。
郁潛抬着擔架,他一放手重量全到了她手上,屍體瞬間滑落下去:「你幹什麼?」
可能確實是覺得有點丟人,祁游有些不好意思:「我替你叫。」
她掙開那隻手,挑開了蓋着的白布。
在電梯停下的瞬間,那道人影仿佛融化了一般,突然從對面的牆壁上往下流淌,一直流到地面,像是超大型融化的雪糕。
郁潛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牆壁,確認沒有異常之後:「還記得我們在閣樓看見的人影嗎?」
祁游小聲罵了一句:「它跟着我們過來的!?」
郁潛回憶了一下:「不像是附身,像是吞食。」
這裏的事故和熱武器無關,新聞上完全沒有報道這一點。
「我的天啊!」祁游沒力氣似的靠在椅背上,「這東西能鑽進屍體裏,就像鬼上身一樣!現在我相信你說你看見的那個記者其實是死人了!」
郁潛走到最尾端無人的車後,飛快脫下防護服。
郁潛瞪了祁游一眼:「抓的是我的腳又不是你的,你叫什麼?」
「怎麼回事?」祁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剛剛明明看見他動了!他還抓了你的腳!」
郁潛踢了踢屍體,沒有反應:「我知道,但」
之前那道人影還是實體,但現在居然出現在電梯上,仿佛是倒影一般。
「叮——」
電梯緩緩下降。
「太可怕了,它會不會也能附在活人身上?」
祁游驚訝:「乖乖!這麼慘烈?」
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電梯牆壁。
公寓外面的抬屍員都忙碌個不停,沒人注意到兩個人空手而出。
「我我我就說了吧!他剛才真的動了!」祁游緊貼着牆,「他詐屍了!」
郁潛看了眼四周:「也不算太離譜,只有這附近的幾間房比較嚴重,可能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他臉都青了,顯然被嚇得不輕:「這傢伙腦袋都被開瓢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祁游跳起來:「它要來了!」
「他剛剛是不是附在那具屍體上了?」他臉上的驚恐還沒消散,「剛才那具屍體都要站起來了!」
電梯反光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一道人影,純白的,沒有五官和毛髮的人影。
那面白佈下的屍體仿佛活了過來,手的位置動了動。
郁潛戴上帽子:「先走。」
進來之後才發現這層的牆塌了好幾面,幸好幾面最重要的承重牆沒塌,不然這棟公寓都岌岌可危了。
這是一個非常挑戰人神經的畫面——一個平面物體突然活了過來,變成了立體的。
就在這一瞬間。
七四.二零七.二四二.三一
他腿都要軟了,聲音壓的很小,仿佛大聲一點就會被聽見。
她把壓在屍體上的磚塊搬開,將屍體拖出來,不動聲色地在屍體口袋摸了摸,一張白色卡片被她悄無聲息地抽了出來。
「我覺」祁游開口,話卡在嗓子眼沒說完,他眼睛突然瞪大,鬆開了擔架,往後猛退一步大喊一聲,「我草!」
祁游看着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你是不是我身後有什麼?可是我身後是電梯啊」
郁潛也果斷鬆手,往後退了幾步,屍體連同擔架一起砸在地上。
祁游不敢回頭,同手同腳走到郁潛那邊,才僵硬地轉過身,看向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方:「那是什麼?」
她對着祁游點點頭:「你去把那邊的屍體也抬出來,待會方便抬下去。」
郁潛走進一間房,假裝搬屍體,摘下面罩嗅了嗅:「沒有硝煙味。」
祁游也頭也不回往外跑。
「肯定是和我們一樣的修真者。」祁游有些擔憂,「他們怎麼這麼強了?」
「過來。」郁潛說。
祁游把衣服丟進車裏:「那是什麼鬼東西!」
屍體安然躺在原地,沒有一點兒動靜。
電梯門打開。
祁游換了一首歡快的歌,勉強沖淡了剛才的恐懼:「你之前在巷子裏沒有走,就是因為看見了這東西嗎?」
祁游立刻理解她的意思。
「可是我剛才真的好吧。」祁游看屍體半天在地上沒有異常,只好又伸手要把擔架另一頭抬起來。
郁潛用腳勾了勾白布:「可能沒死透。」
郁潛看向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你有毛病吧?趕緊抬起來,要下樓了。」
「啊——」尖叫聲在電梯響起。
一隻慘白沾着血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電梯到了一樓。
郁潛和祁遊走進電梯,按下四十三樓。
她抬頭,視線落在祁游身後,話停住了。
白布突然動了動。
接着被白色包裹住的屍體突然動了,腰部往上拱起,想要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站立起來。
郁潛點了點頭:「但是當時它是有實體的,就和人類差不多,只不過沒有五官。」
他的手立馬縮了回去。
「不知道。」她看了眼電梯,「到了直接走,不管屍體了」
兩人揣着卡片,抬着屍體走向電梯。
郁潛立馬沖了出去:「走!」
「剛剛剛他碰我手了!」祁游指着屍體說。
「它吃了,或者說取代了那具屍體。」
祁游想到一個詞:「奪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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