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世民恨鐵不成鋼!
甚至在他為逃離長安做準備而任命劍南和山南道節度使時,竟然是用打馬球賭輸贏的辦法決定人選。
李世民怒道:「真是草包一個!糊塗!」
黃巢也驚了,怪不得他們造反能成功啊!有個這麼樣的皇帝,那還不如沒有啊!
這麼一想,黃巢瞬間心動了,他看向蕭然和李世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問道:「二位先生覺得,我們就乾脆造了他的反,如何?這樣的皇帝,留着也是個禍害!」
蕭然沒想到自己這麼一說,竟然還給黃巢說心動了,他看了一眼李世民,只見李世民的臉色更黑了。
於是蕭然輕咳兩聲,說道:「咱們等一會說完,你再說你的想法。」
黃巢咂了咂嘴,點了點頭。
李世民看向蕭然,說道:「你先說說這個打馬球的事,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黃巢有些奇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怪了,他那麼生氣幹什麼。
蕭然沒有注意到黃巢的眼神,說道:「這個事吧,李儇確實做的離譜,但是背後其實也是田令孜的手筆。」
李儇對馬球的愛好,主要是受田令孜的影響。
而這次也是如此。
李儇召集神策軍將陳敬瑄、楊師立、牛勖和羅元杲四人舉行馬球比賽,獎品是川中地區三個重要節度使的位置。
他規定,誰第一個進球,誰就能去三川中最富饒的西川做節度使,其他人只能分到山南西道節度使和東川節度使的職位,這就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擊球賭三川」。
這一事件表面上由李儇主持,但背後的操縱者正是宦官田令孜。
當時黃巢的起義軍聲勢正旺,已經接近洛陽,隨時可能進入長安。
作為球賽獎品的三川地區位於長安南部,是首都的大後方,萬一長安城失守,皇帝還可以重走唐玄宗的老路,南下躲避。
屆時,誰是西川節度使,誰就能將皇帝掌握在手中。
而馬球賽的四名參賽者都是神策左軍的軍將,不論何人取得勝利,西川的實際掌控權都會落到田令孜手裏。
因此,所謂「擊球賭三川」,只是要解決田令孜集團中內部利益分配的問題。
李世民冷哼一聲,「李儇這個廢物,竟然被田令孜這麼一個宦官掌握在手裏!」
黃巢看着生氣李世民,有些驚訝。
最開始的時候,他雖然聽見李世民姓李,但是並沒有多想,可後來看李世民那麼生氣,他在想,這李先生莫不是皇室的子孫後代?畢竟他們是來自於後世。
但是現在看李世民直接喊着李儇的大名罵,絲毫沒有敬畏之心,他又覺得不太像了。
現在黃巢已經完全茫然了。
蕭然看向黃巢,說道:「李儇確實挺廢物的,但是伱的起義軍可是風生水起啊。」
這聽別人怎麼廢物,頂多能跟着罵一句,但是聽別人誇讚自己,那心情是真的好啊。
於是黃巢連忙問道:「怎麼個風生水起的法?」
蕭然說道:「本來你們的起義軍正在快速的發展,一路挺進,但是你卻和王仙芝有了衝突。」
當時起義軍出入蘄州、黃州,蘄州刺史裴渥不能抵抗,答應為王仙芝上表求官。
雙方相約罷兵,王仙芝與黃巢等就與裴渥一同赴宴。
不久,李儇封王仙芝為左神策軍押牙,王仙芝思想有了動搖,欲放棄鬥爭,接受唐廷的官職。
黃巢連忙問道:「那我呢?」
蕭然說道:「說的就是這個啊,他只封了王仙芝,沒封你。」
黃巢瞬間就不幹了。
「這是哪門子道理,難道我黃巢不如他嗎?」
蕭然看着怒氣沖沖的黃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先別生氣啊,你想想,這個起義,在記載的時候,可是一般都說是黃巢起義,用的是你的名字,最後稱王的也是你。」
黃巢聽見自己稱王了,心中一喜,然後問道:「那王仙芝呢?」
蕭然說道:「說的就是這次,王仙芝被封,你卻沒有,那你當然是不滿意的。」
黃巢點了點頭,並沒有要掩蓋自己的想法的意思。
蕭然說道:「所以你們兩個自然也就起了衝突。」
當時王仙芝想要接受朝廷的封賞,但是黃巢不滿,於是斥責王仙芝說:「咱們曾共同立下誓言,橫掃天下,而今只有從官員到左軍,讓這五千多人回到哪裏去呢。」
這時群情激憤,責罵不已,怒不可遏的黃巢出拳擊打王仙芝。
因遭到黃巢的責罵,農民軍也強烈反對,王仙芝才勉強拒絕降唐。
並劫掠州中兵丁,裴渥、使者都逃跑了。
衝突之後,王仙芝與黃巢分兵作戰,這也嚴重削弱了義軍實力。
黃巢皺起眉頭,雖然他也知道,這樣肯定是對起義軍沒有好處的,但是兩個領頭人都有了分歧和隔閡,那自然還是要分開的,要不然到時候還要防備自己人會不會捅刀子。
不過黃巢還是問道:「那後來呢?」
蕭然說道:「後來自然就是你稱王的時候了,你們分開之後,王仙芝一度攻破鄂州,隨後你們二人再次合兵攻宋州,不久之後就又分開了。」
黃巢默默的吐槽道:「我倆這也太能折騰了。」
好,狠起來連自己都吐槽。
蕭然說道:「還不止如此,後來王仙芝死了。」
當時唐朝招討副都監楊復光再次誘降,王仙芝遣尚君長、蔡溫球及楚彥威等赴敵營洽降,中途被唐招討使宋威所劫持。
宋威貪功,然後上奏瞎說,說尚君長等是他戰敗所俘,於是尚君長等人被殺,王仙芝降敵之謀再次未遂。
後來在黃梅的時候,王仙芝被敵將曾元裕所破,王仙芝戰死。
王仙芝死後,農民軍餘眾一部分南下,活動於江浙一帶。
另一部分則由尚讓率領北上,與黃巢會師於亳州。
眾將推黃巢為王,號稱「沖天大將軍」,並設官分職,驅河南、山南之民十餘萬劫掠淮南,建元王霸。
黃巢不滿的說道:「這王仙芝怎麼回事!既然都已經選擇了造反,怎麼還一直要投降?要是這樣的話,他乾脆直接去投靠朝廷好了!」
蕭然說道:「這誰知道呢,可能就是不想再過這樣打打殺殺的日子了吧,而且後來你也投降了。」
「我也投降了?」黃巢一臉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難道我其實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蕭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見黃巢一臉疑惑的看了過來,才說道:「其實也不算,當時你們打了敗仗,起義軍死了很多人,所以在朝廷來招降的時候,你乾脆就同意了。」
黃巢瞭然,「原來如此。」
還好不是他自己主動投降,不然可太打臉了。
蕭然繼續說道:「而且你這次是投降了,但其實沒多久就又叛唐了。」
黃巢沉默了一瞬,他發現他剛才吐槽自己能折騰,還真就沒說錯。
不過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就是了,也不是瞎折騰,都是有原因的。
蕭然說道:「當時你接受招降之後,估計唐朝的藩鎮之間號令不一,不足以威脅自己,於是又反叛唐朝,進攻宣州,隨後帶兵越過江西,與舊部王重隱相呼應,攻破虔、吉、饒、信等州,然後趁機開山辟道七百里,直趨建州。」
「而且說實話,在打仗的時候,對待平民百姓,你還算是難得的好人了。」
李世民插嘴問道:「這是從何說起啊?」
見黃巢也一臉不解的樣子,蕭然說道:「當初,農民軍中盛傳如果遇到儒者就殺,軍隊必定覆滅,故而你率兵進入福建後,但凡俘虜自稱為儒者的皆釋而不問。」
「再後來,你率兵挺進嶺南,迴轉北進,最後攻入兩京。」
廣明元年九月,農民軍渡過淮河,黃巢自稱「率土大將軍」,隊伍從淮河以北整軍而去,不搶劫財物,只有驅趕壯丁為兵。
農民軍攻陷申州之後,長驅進入潁、宋、徐、兗等州,所到之處,唐朝的官吏四處逃散。
農民軍北渡淮河時,宰相豆盧瑑曾議請授黃巢為天平節度使,待其到鎮時再發兵除掉他,另一宰相盧攜執意不從,認為只要發兵守住泗州,農民軍不能入關,必還掠江、淮,便無能為力。
不久農民軍北上,淮北告急,盧攜遂惶愧稱病不出,京師也充滿了恐怖氣氛。
這時朝廷亂作一團,有人主張調發關內諸鎮兵扼守潼關,田令孜還自請率兩神策軍弓弩手去守關。
有人則認為農民軍擁有六十萬之眾,潼關又無重兵,難以堅守。
但李儇還是決定讓田令孜率兵東守潼關。
李世民問道:「那他們守住了嗎?」
黃巢也有些緊張,這可是關乎他的成敗啊!
蕭然說道:「當時的神策軍兵士皆是長安豪富子弟,只是為了厚得供給和賞賜才賄賂宦官掛名軍籍的,平日高車大馬,悠然自得,未嘗經歷戰陣,所以一旦聽說出征,嚇得父子抱頭相哭,為了逃避戰事,甚至多以金帛雇商販與貧民代行。」
「就這樣的,他們拿什麼守啊,拿頭嗎?甚至田令孜說是都統,實際上他只是遙領,只是派左軍馬軍將張承范等率神策軍前往拒戰,在神策兵過華州的時候,甚至只有三日糧,將士們不能吃飽,自然毫無鬥志。」
黃巢放下心來,看來他這是贏了啊。
這麼一想,黃巢就是更高興了,「看來這是我贏了啊!」
蕭然說道:「我剛才不是就說了麼,你贏了,但也沒贏。」
黃巢先是一愣,隨後說道:「莫非是我又被人打出去了?」
蕭然打了個響指,「恭喜你,說對了,當時你攻入兩京,甚至建立大齊,但是這個時候李儇還沒死呢,在你登基的時候,李儇到達興元,詔令各道兵馬收復京師長安,隨後抵達成都。」
「在後來的多番戰爭中,你們多次失利,軍糧用盡,部下也不聽調遣,私下就有了逃離的打算,就在這個時候,李克用等人再次過來攻打,你們自然是打不過的,不過好在唐軍貪婪。」
當時黃巢乘夜色逃遁,尚有十五萬兵馬,揚言去徐州,實則出藍田,入商山,沿路丟棄財物,尾追的唐軍爭相拾取,無心追趕,因此黃巢得以整軍撤退。
蕭然突然嘆息一聲,說道:「不過可能是你的運氣用光了,正好趕上了大饑荒,當時雖然再次攻打下來許多地方,但是很可惜,糧草不但消耗一空,甚至就連草根樹皮什麼的都沒有了。」
說到這,蕭然看向黃巢,臉上第一次一絲笑意都沒有了。
黃巢被蕭然看的有些驚悚,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李世民,李世民也不知道蕭然這是怎麼了,於是便問道:「你做甚這個表情?莫非要吃人不成?」
蕭然說道:「這要吃人的可不是我,是另有其人啊!」
李世民順着蕭然目光看去,就看見了黃巢。
黃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說道:「我?」
蕭然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當時沒有東西可以吃,農民軍就抓人充飢,每日吃幾千人,還制辦了一百個大石碓,將皮骨磨碎充作食物。」
這時,李世民看向黃巢的臉色也變了。
本來他覺得,這黃巢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梟雄了,但是這吃人肉,還真是令人心驚膽顫啊!
黃巢慌亂的站起身來,拼命的擺手說道:「不不不,我絕對不可能這麼做!我又不是瘋了!」
蕭然看向黃巢,說實話,這件事情在史書上就是有記載的,但是是真是假的確不能確定。
如今黃巢的樣子也確實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但是人都是會變的,現在黃巢肯定不會這麼做,但是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黃巢看着蕭然和李世民,說道:「未來的事情我也說不準,但是如今的我絕對不會這樣做!」
蕭然嘆息一聲,說道:「現在說那些也沒用,如果是真的,那麼這次也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黃巢連連點頭,李世民也說道:「有我們在,自然不會再發生那樣駭人聽聞的事情了。」
蕭然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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