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府的庶子庶女們分出去後,周庭也沒讓他們自生自滅;年長的給在軍中安排職務,有能力忠心的安排在要職上。
有小心思,不老實的庶子做個無關緊要的文職便罷了。
如此一來,周庭得了好名聲,周王氣的要死;可惜,他出不去了,被周庭人軟禁在府邸,庶出子被打發出了王府,庶女及笄的已經嫁出去,沒及笄的跟着她們姨娘討生活,沒人能來看他,更沒人管他,再怎麼憤怒也唯有無能狂怒。
周王妃從未覺得日子如此舒坦過。
整個王府都在她兒子手裏,她管着內院,對後院的側妃姨娘一概不搭理;她們也不敢再生出旁的心思,一旦動了歪心思被發現,她們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有了這份認知,在生出心思前就得心生畏懼。
周庭的手段,他們在四個月里可算是見識的明明白白。
周王庶出子女清晰認識到,跟周庭玩心眼子和手段怕了怕了,根本玩不贏。
徐嬤嬤含笑道:「王妃有福氣,世子爺能力超群,王爺也不是世子爺的對手;日後您和世子爺再也不用顧忌王爺了,您想怎麼過怎麼過。」
「那是。」周王妃溫婉噙笑的臉上帶出了幾分志得意滿,「老東西,老不死的,有他在我就沒一天過舒心了的。」
徐嬤嬤但笑不語,耐心聽着自家主子嘀咕。
等周王妃過癮了,話頭一轉,「小青,世子爺跟程家小娘子咋樣了?」
「世子爺雖沒去見小娘子,但是三不五時會送東西過去。」
「他呀,看來是真上心了。」周王妃無奈輕笑出聲來,「一上心就一顆心全撲在對方身上了,養成小媳婦兒可還行?」
徐嬤嬤笑容依舊,不該她說的話一句不多說,帶個耳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往腦子裏記。
「我兒稀罕程小娘子,上個月京都不是送來了一批貢品,挑選幾件適合小姑娘用的給世子爺送去;衣服料子、鞋子、首飾也要送,你們世子爺呀,是真把程小娘子當媳婦兒在養,送東西送的全是配套的。」
不配套也要給人尋摸配套了。
「喏,奴婢一會兒去庫房挑選。」
「選好的拿。」周王妃說完,又想起兒子找她讓醫女配藥的事兒,不由痴痴笑了起來,「我兒的性子倒是一點都不像老不死的,更像他祖父。」
「不像那老不死的好,本妃的兒媳婦有福氣。」
等感慨完,她又是溫婉端莊的周王妃。
徐嬤嬤親自去王妃的庫房挑選了五樣東西給周王世子送過去,加上醫女才制出來的
周庭看到這些東西愣了愣,「徐嬤嬤,你這是?」
「回世子爺的話,王妃命奴婢送來的。」
「母妃?」周庭瞧見桌上的東西,心中瞭然,「幫我謝過母妃,讓她費心了。」
徐嬤嬤笑着頷首告退。
周庭盯着桌上的六樣東西,揚聲道:「不為,進來。」
「世子爺,您有何吩咐?」在院子裏做人員安排的不為疾步而來,雙肩拉攏,垂眸聽候吩咐。
「讓你定製的東西送來了嗎?」
不為垂首,「爺,奴才一大早出府,去芙蓉軒問過了;他們說工匠在趕製,最遲明日送來。」
「送來了跟本世子說一聲。」周庭揮退不為,盯着桌上的東西發呆。
不為走出書房,親自去了一趟針線房,確保給程家小娘子做的衣裳已經完工;他才又出府朝芙蓉軒跑,好一頓催促,掌柜的保證再催催工匠,一定早點送過去,不為這才離開。
當天傍晚,芙蓉軒的掌柜親自帶着東西上門。
不為將人引進世子爺的院子,周庭親自查看是否妥帖。
芙蓉軒掌柜面帶微笑,恭敬有加,「世子爺放心,都是按照您給的圖紙製作,工匠師傅嚴格把關。」
「嗯。」周庭滿意頷首,一一看過才罷休,「做的不錯,不為,賞。」
不為笑容滿面走到掌柜面前,「請。」
「多謝世子爺賞賜,草民告退。」
芙蓉軒掌柜退出書房,頓時鬆了口氣。
不為見他這般,輕笑一聲,「許掌柜莫怕,世子爺一向體恤百姓,只要按照的要求做好該做的,世子爺很和善的。」
「是是是,世子爺一向和善。」許掌柜虛笑,不是心裏發虛,而是那位爺氣勢太強。
他們周王的世子爺才十幾歲,竟連他一個活了幾十年的人都心生畏懼;該說不愧是周王世子嗎?
世家子弟從小培養,確實不是普通百姓家能養出來的人。
不為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塞了一個荷包給他,「這是世子爺賞你的,剩下的賬目去找管家結便是。」
「是,多謝世子爺賞,也謝謝小公公帶路提點。」
不為送走許掌柜,回到書房,卻見他家世子爺盯着定製好的首飾和小玩具出神。
周庭察覺到有人進屋,抬頭看去,道:「衣裳定製好了沒?」
「回世子爺,都好了,放進廂房了。」
「全部拿過來。」坐回椅子,周庭手持一根白玉小簪,上面雕刻着一朵可愛的梔子花;在花朵底部垂下三縷流蘇,掛的是小珍珠、小紅瑪瑙,穿成精巧不失靈動的流蘇。
「是。」不為想轉身去廂房搬來兩大箱子衣裳、鞋襪。
周庭一件一件做對比,不為想幫忙清點都不行。
不為站在旁邊瞅着世子爺忙碌,不由得感慨,那位程小娘子真是有福氣的人;明明是農家女,還是逃荒的,不過救了世子爺一命,就被世子爺放在了心上。
不知日後會不會有其他人救世子爺,然後被世子爺放在心上的人?
不為一個激靈,連連懺悔。
罪過罪過,他怎麼能盼着主子遇險呢。
着實不該。
再看忙碌中的世子爺,那甘之如飴的樣子,他不得不多想。
想想剛見到程小娘子的時候,黑黑瘦瘦的一個小女娘,活脫脫的難民相;除了舉止得宜,有禮貌,落落大方,沒其他優點。
不過路上趕路的幾個月時間,世子爺把人養的脫胎換骨了一般;白淨了,臉上有了肉,瞧着玉雪可愛,活潑靈動。
到如今,即便是世子爺報答了救命之恩,依舊不改往昔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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