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請過目。」
羅嬤嬤拿起來簡單掃了幾眼,做到心裏有數後又放下了,「縣令大人用心了,賬目沒問題,之後該怎麼談,你去找縣主吧。」
「明白,還望嬤嬤能美言幾句。」
羅嬤嬤起身,並未回應他;走到後堂通往正堂的門檻上,她停下了腳步,在魯縣令迷惑不解的目光下開了口。
「縣主喜歡干實事的人,只要要求合理,真的是在為國為民,縣主不會推辭。」
「多謝嬤嬤提點。」
魯縣令深深作揖,送走了羅嬤嬤,他把賬本帶回了書房;心裏有了八分把握,他一貫是為百姓做事的官員,自認沒有那些陰私小九九,在縣主面前,他能直起腰板。
翌日。
天色剛亮,魯縣令便抱着一個半大匣子等候在明嫿家門外,並且擅自敲門,只在外面包着賬本等候;隨行的有官差和他身邊的一位幕僚。
當肖杏來打開院門,看到魯縣令時,着實驚訝了一下。
「縣令大人。」福身見禮。
她們是縣主身邊的大丫鬟,卻是沒有品階的,見官自然該見禮;只是,這個禮並非平民禮,她們同時也代表着縣主的臉面,因此,福身行半禮即可。
「姑娘。」避開受了半禮,魯縣令問道:「本官是來求見縣主的,不知縣主可方便一見?」
肖杏點頭含笑,讓開道,單手做請,「縣令大人請堂屋稍坐,奴婢去請縣主。」
「好的好的,有勞了。」
魯縣令跟着她進入院子,肖杏去了明嫿的房間,魯縣令則是去了堂屋;進入堂屋之後,他找了個適當的位置落座,不過片刻便有丫鬟端來茶水。
「縣主,魯縣令到了,在堂屋安坐。」肖杏進入明嫿屋裏,明嫿正在梳妝。
主要是肖梅在為其梳妝,三位嬤嬤在旁打打下手幫忙。
今日穿上了較為名貴的朝霞錦所製衣裳,滿身華貴;縱然她年紀小,衣裳也遮不住她滿身的清貴氣質。
「好了,縣主。」肖梅收拾梳妝枱,和明嫿道。
明嫿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穿隨性的衣服習慣了;突然穿着束腰的格外束縛,「嬤嬤,不穿這身不行嗎?」
「縣主,您每日都該這麼穿的,只是您喜歡以前那些衣服的穿着感;但今日是要接見仙雲縣縣令的,該正式一些,等人走了您再換下來。」陳嬤嬤笑着走上來,「其實,您這樣穿更好看,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
田嬤嬤附和道:「確實如陳姐姐所言,縣主,您該多試試各種各樣的款式和風格;姑娘家年輕時怎麼穿都好看,等到老了,想去嘗試卻也不能了。」
「穿什麼樣的衣服難道不是個人喜好嗎?身為上位者,難道不是下位者跟着上位者的喜好走?」明嫿很無奈,這些衣服做好了她沒穿過,又沒長高多少,現在拿出來也能穿。…
羅嬤嬤笑哈哈的說道:「縣主,您的衣服可真不老少,再不穿等您長高了可怎麼辦?想穿都不能穿才是浪費呢。您的衣服都是定製的,是您這個品階才能穿的,就算送人也沒人敢要的。」
同品階的,人家都有各自的繡娘,誰會要這些衣服啊。
明嫿無言以對,貌似也是這麼個道理。
「日後少做些衣服,料子用不了就拿去賣;我在京城天天穿學子服,常服很少穿,少做幾身換着就行。」好就沒有這麼多衣服了,也是這次回鄉,丫鬟們給她收拾出來,她才知道,原來她是個擁有超級大衣櫃的人。
現代那些豪門千金也不外如是了。
「好的縣主,您
先穿着這些衣服,穿過的咱們可以改一改;把品階方面的做個改動,再拿去送人,或者買賣也是行的,雖然麻煩了點兒。」陳嬤嬤想的多,縣主是從農家出來的,節儉是刻在骨子裏的。
明嫿這才滿意頷首,「行了,這些事情交給你們了,我們去見縣令大人吧。」
眾人跟着她一起出房間,走到院子裏,明嫿回頭朝肖鴻康的房間看了一眼,「大哥還沒起來嗎?」
「應該起來了,之前看到有下人送熱水進屋。」
明嫿點點頭,「那行,肖杏,你在這裏等着;大哥出來後讓他直接來堂屋,陳嬤嬤,讓人上早點吧,三份的量。」
「是。」
陳嬤嬤去了廚房,隨行的人變成了三個,羅嬤嬤、田嬤嬤和肖梅隨她踏進堂屋。
魯縣令忙起身,一個箭步上前見禮。
「下官拜見昭陽縣主。」
「縣令大人起來吧。」明嫿繞過他走到上位落座,而後道:「昨日嬤嬤回來後跟本縣主說了拍賣的成果,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咱們仙雲縣有錢人真不少。」
魯縣令連連附和,「縣主說的是,咱們仙雲縣瞧着不顯眼,有錢人還真不少;不拍賣下官也不知道呢,也是縣主出的主意好。」
「是你安排的好。」魯縣令這個人能力是有的,給他提供一個機會,他能發揮的不錯。
魯縣令殷勤笑道:「縣主,您看銀子有了,水泥能否幫忙調用過來了呢?」
「自然是可以的,稍後隨銀票和信封一道送往京城;不過,本縣主醜話說在前面,押送的人力物力需要你來負擔。因此,六萬多兩銀子可能要去個零頭來僱傭人。」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應該的;一切縣主安排。」
明嫿微微頷首,「銀子留下,回去等消息吧;一旦落實了,會讓嬤嬤和你接洽。」
「縣主仁心。」魯縣令恭敬地作揖,卻沒走。
明嫿挑眉,等他的下文。
魯縣令躊躇一二後,怕惹了明嫿不快,壯着膽子道:「縣主,下官做官九年了,一直在縣令一職上徘徊,不得其法;想懇請縣主能指點一二。」
「你不是知道了嘛!」何須再問。
魯縣令背脊冷汗直冒,這位可真不像九歲孩童;仿佛能讀懂人心一樣,那雙眼睛洞若觀火。
明嫿淡淡說道:「想升官,先做好該做的事,有了實際政績再說;你這九年做了多大的政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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