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堵在心,對子女的疼愛本能這一刻被程明月的驕縱壓制。
「你要是不聽話,不肯幹活,那娘只能把你交給你爹了。」李蓮花言盡於此,回身蹲下身燒火。
程明月盯着認真幹活的李蓮花,到底是對父親的畏懼令她退縮了;不情不願走到李蓮花身邊蹲下,幫忙遞柴禾。
粗厲的柴禾拿在手上微微刺痛,程明月皺了皺眉頭。
李蓮花道:「你在這裏燒火,娘去找找野菜;注意火候以及鍋里的情況,火不能燒的太旺,鍋里的水不能燒乾。」
「哦。」
程明月繃着一張臉,跟誰欠了她似的。
李蓮花抿了抿嘴,默默搖頭,大步離去。
山洞內。
程元西夫婦追到女兒,前後腳走進山洞。
程大柱和羅翠花剛穿好衣裳,見到他們匆匆而來,不解問道:「儀儀不是回來了嘛!你們怎麼也過來了?」
「爹,娘,我們就是過來看看。」陳大丫開口。
程元西嘴角輕勾,眼底有驕傲有自豪,「爹,娘,你猜猜咱們家儀儀大清早幹嘛去了。」
「能幹嘛,出去玩了唄。」羅翠花不以為意。
程大柱看清兒子臉上的表情,心下有猜測,「去抓野味了?」
「抓到了?」羅翠花慢了半拍,聽了老伴兒的話才後知後覺醒悟過來;看兒子那得意驕傲的樣子,那肯定是抓到了的。
果不其然。
程元西咧嘴就笑,「那是,我家儀儀就是厲害,比我這個當爹的靠譜;回回出去都不空手回來,今天早上燉雞湯喝,儀儀抓到了一隻野雞呢。」
「那是好事兒。」羅翠花急匆匆越過他們往外走。
陳大丫跟程大柱說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程大柱含笑看向明儀,「儀儀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以前她性子軟了些,現在倒是剛好。」
程明禮笑眯眯拉着妹妹的手坐在地上,地面上鋪着他的小被子;他們兄妹坐在上頭,瞧着還寬敞的很。
「哥哥,吃了早飯我們再去找野味。」
「可以,儀儀想吃哥哥就陪你去。」
程元西欣慰含笑,「對,走吧,出去透透氣。」
「噯,成。」程大柱走在前面,程元西看了二女一眼,緊隨其後。
程明禮和程明儀兄妹都看到了爹的眼神,那是讓明儀別太冒頭的意思;程明禮看明白,身為老怪物的明儀自然也看明白了。
「哥哥,爹還會讓我們出去嗎?」明儀挺擔心的,要是長輩們非要拘着他們,她也只能在他們身邊呆着。
程明禮搖頭,「應該可以出去,妹妹,趁着現在沒人;你教我內功心法吧,不知道怎麼運轉,筋脈在哪兒呀。」
「行。」
明儀從背後拿出書籍,這本書籍一直呆在她身後的衣服兜里。
一一按照秘籍中所言的方法交給程明禮,又帶着他學會運轉的筋脈走向,這才停下來。
「哥哥,日後你就按照這個方式運轉,不懂的可以問我。」
「妹妹已經學會了嗎?」程明禮問道。
程明儀點點頭,隨手撿起一塊小石頭捏手裏,稍稍一用力,小石頭變為灰燼。
程明禮睜大了眼,「妹妹,妹妹,你才學會就這麼厲害了?!」
「哥哥好好練功。」她沒將話說完,能否將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給哥哥用,那得看哥哥的悟性,以及對武功的堅持程度了。
若是達不到要求,她不會浪費天材地寶硬堆一個空有內力,沒有能力的武林高手。
「好。」程明禮堅定點頭,眼底儘是沉甸甸的堅持。
明儀微微一笑,其實,有時候不是天賦多好,只要有那份心,擁有足夠的毅力和勇氣;也是可以成就一個人的,若是連最基本的毅力和勇氣都沒有,她不會扶持。
人在有足夠經歷的情況下,才能培養出相應的能力和品德。
「妹妹,你什麼時候教我練武?」
「吃過早飯跟爹娘說一聲,我們去草地上練武;你會運轉心法了,配合武功招式更好。」
「嗯。」程明禮重重頷首。
明儀笑意不減,她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哥哥了;不僅僅是他的無條件的偏愛,更因為他擁有一些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的品性,加上他聰慧,在人情世故上看透卻不附庸。
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子。
長大後,無論是家庭還是家族都是一種幸事。
兄妹二人相攜走出山洞,來到水潭邊兒上跟家裏人聚在一起。
程明月坐在大房那邊負責的鍋前燒火,程明義兄弟四人,加上程明義的妻子王鳳丫,程明智的妻子張招娣在內,沒一人過去跟程明月說話。
反而是明儀和明禮來後,他們紛紛笑眯眯地打招呼。
李蓮花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對她和丈夫的教育方式起了懷疑;二房、三房的孩子不理會程明月也就罷了,程明月確實不太討喜。
可是,自家的孩子,明月的兩個親哥哥,一個親嫂子都不搭理她。
她家明月是有多不招人待見?
「大堂哥、大堂嫂,二堂哥、二堂嫂,三堂哥四堂哥早。」
明儀含笑回應,明禮隨之也喊了人,唯獨沒喊程明月。
「儀儀,聽大伯說你很早就出去打野味了,辛苦你了;下次叫上你大堂哥,讓他跟你一起去,他是男子漢,哪兒有在家等吃的道理。」王鳳丫說道。
張招娣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程明義抗議,「我那兒就等吃了,等會兒吃了早飯我就出去找找有沒有野味。」
「那你可要抓得到才行。」王鳳丫調侃。
程明月對着火焰撇嘴,一群心眼兒長偏了的;全朝好處看齊,程明儀能給他們帶來好處,自然寵着她喏。
李蓮花時時刻刻關注着女兒,瞧她那神色就是沒明白其中關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不搭理明月哪兒是一日兩日形成的。
而在女兒心裏卻是覺得他們所有人都偏心明儀。
這樣的想法對也不對,人家偏心明儀是因為明儀值得。
明儀孝順懂事,對長輩一向乖順;逃荒路上會幫着母親幹活,這幾天更是主動出去找吃食。
再看月月,經常跟長輩頂嘴,嘴巴沒個把門的,心眼子也歪了;腦子笨,還懶。
一對比,誰更值得喜歡不是一目了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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