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惠子站在窗前,輕聲道:歐多桑,你說話不算話,石頭要是有個好歹,我就,我就······
「咚咚咚」
惠子轉過頭,問道:黃媽,你有什麼事嗎?
黃媽邁進門,回道:幫主夫人,你兩餐沒吃飯了,僕人擔心你的身子!
「黃媽,你不必掛心!我的身子——沒事,我這兩天就是沒有食慾。」惠子接道:
黃媽說:幫主夫人,你沒有食慾,你也要吃,你肚子裏面懷有孩子,你不吃,孩子的營養就會供不上······
惠子打斷道:黃媽,我確實吃不下,我一看到飯菜就想吐。
「幫主夫人,你之前也懷過孕,你應該明白,自己再不想吃,也要吃一點······」黃媽勸道:
「我之前懷孕,它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惠子答道:
黃媽解釋道:這種孕吐很正常,你之前沒有這種狀況,多半是你的身體好!
惠子雙手叉腰,厭惡道:黃媽,我的身體······
「幫主夫人,你休要緊張,女人生過小孩之後,她的身材與身體上的某些機能,肯定不比少女······」黃媽應道:
「怪不得我最近老是腰酸背痛,背上好像有啥東西壓着!」惠子敲着背,說道:
黃媽喚道:幫主夫人,你哪裏痛!你坐過來,僕人給你捏捏。
惠子扭着腰,說:就在腰間。
黃媽拉着凳子,叫道:幫主夫人,你坐下。
「黃媽,你先幫我倒碗茶過來。」惠子喊道:
黃媽接道:幫主夫人,你懷有身孕,你喝開水好些。
惠子應道:行,我聽黃媽的。
「小靜,我要喝水。」石頭呻吟道:
「幫主夫人,幫主醒了。」黃媽說道:
惠子站起來,一直向着床頭走。
「小靜,你咋不說話!」石頭嘀咕道:
「石頭,你可算醒了。」惠子泛着淚珠,哭笑道:
石頭眯着眼睛,嚷道:小靜······
「幫主,你睜開眼睛看看幫主夫人,她對你一片痴心,她為了你昨晚一宿都沒睡。」黃媽叫道:
石頭看見惠子,愣道:惠子,我要水。
「石頭,你躺着,我給你倒水去。」惠子微笑道:
「幫主夫人,我去拿水。」黃媽說:
惠子搭着石頭的手,啼泣道:石頭,是我歐多桑傷你的嗎!
石頭晃着頭,說:不是。
「我知道!你在說謊,我爹不下命令,那些手下,他們不會傷你。」惠子接道:
石頭說道:惠子······
「幫主,水來了。」黃媽喚道:
惠子接過水,嚷道:黃媽,你去那邊盛碗飯過來,石頭幾餐沒吃飯,他餓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黃媽回道:僕人去了。
石頭小聲道:惠子,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我不讓你傷我爹,我更不許我爹傷你······」惠子答道:
「惠子,我和你爹,的事,你別管!你管,你會,很累,很累的。」石頭使着勁,說道:
惠子應道:你是我丈夫,他是我親爹,我不管行嗎!
石頭吸了一口氣,喚道:惠子,我有傷在身,我不想,不想多,多說話。
惠子瞅着石頭,回道:那好,你側過頭去休息會。
「於郎中,福兄弟的傷怎樣!他為啥還沒醒!」許半仙說:
於郎中答道:福爺的傷口癒合——很好,他之所以沒有醒,完全是他自己不願醒,換句話說,他長期積在內心的那種緊張,他此時得到了緩解,他自己想要歇息······
「聽你這麼說,他和我大哥之前的病狀一樣。」林凡道:
「不錯,我聽師父講過,幫主之前出現過這種狀況······」於郎中接道:
「我大哥能夠痊癒,我二哥一定也行。」林凡打斷道:
於郎中應道:林爺此言差矣!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不同,他對疾病的抗禦能力也不同,福爺這種狀況不是病,它也是病,是一種心理疾病,你們要時常跟他提過往,讓過往喚醒他······
「如此說,我二哥病得很重。」林凡答道:
於郎中回道:福爺——最需要的是休息,他可能今天醒過來,也可能明天,也可能一年,也可能兩年,甚至······
「福兄弟,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哪裏!那個時候,我還在六合鄉做地理先生,你和大哥、林凡親自去飯館接我······」許半仙說道:
「許半仙,你讓開,我來跟二哥說。」林凡笑了笑,不屑道:
許半仙回道:這種時刻,你還笑,看到你呲牙裂齒就噁心。
「林爺,你讓許爺說完了,你再說不遲。」於郎中說:
林凡瞪着許半仙,默念道:許老頭,你每時每刻都不忘打擊我。
「於郎中,幫主和福兄弟的傷勢是一樣嗎?」山口問道:
於郎中接道:你說之前,還是現在。
山口答道:就說現在。
於郎中思索了片刻,回道:幫主的傷勢和福兄弟的傷勢截然不同,幫主的傷在外,而福爺的傷在內,他們傷得同樣不輕,他們受傷的實質不同,幫主最遲今晚會醒,福爺······
「幫主夫人,你讓讓,僕人去把那個枕頭墊高一點,幫主躺着舒服點。」黃媽說道:
惠子端着碗,緩緩地後退。
「幫主,你把手扶住僕人。」黃媽叫道:
惠子夸道:黃媽,你想得真周到,你把石頭照顧的無微不至,我今後得要向你學習。
黃媽回道:幫主夫人過獎!這些都是一些粗活,幫主夫人無須學習,僕人會幹······
惠子辯道:自己干方便些。
「幫主夫人說得對,幫主夫人想學的話,你多看兩遍就會。」黃媽應道:
惠子接道:真的嗎!
「幫主夫人,你看啊!你把這支手搭住幫主,這支手拿着枕頭往這邊塞進去。」黃媽說道:
惠子恍然道:哦!我懂了。
「幫主夫人,你過來試一試!」黃媽喚道:
惠子站着一動也不動,默念道:當我傻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還用你來教。
「幫主夫人,幫主夫人······」黃媽叫道:
「不試了,石頭還要吃飯。」惠子回過神,應道:
「對了,幫主還沒吃飯。」黃媽愣道:
「惠子,你讓我自己吃。」石頭說:
惠子回道:你不要動,你當心傷口裂開。
黃媽喚道:幫主,你別動的好!你不小心碰到傷口,那就麻煩了。
惠子嚷道:石頭,你張開嘴。
石頭把嘴張開一條細細的縫。
「汪大哥,我們回來還沒過去探望幫主,我們要不要!」六當家說:
副幫主打斷道:幫主有傷在身,他正在休息,我們這個時候不宜過去探望······
六當家接道:汪大哥,我認為!我們要過去探望幫主,我們如果不去探望幫主!幫主醒來後,他會咋想!幫里的弟兄又會咋想!
副幫主想了想,說道:六弟,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們於情於理是要過去探望。
只是······
「只是什麼?」六當家問道:
副幫主說:此刻是中午,幫主夫人大概在午休,我們過去,豈不······
「汪大哥說的極是,我們下午過去探望。」六當家應道:
「六弟,我們去跟紀連長談談!」副幫主接道:
六當家回道:我們去看幫主,還得徵求他的意見不成!
「六弟,你想什麼呢!紀連長又沒讓我們過去找他,我們過去,純粹就是過去找伴,我們和紀連長一塊上幫主那······」副幫主說道:
「這樣啊!是我想多了。」六當家喚道:
副幫主說:六弟,我們和紀連長他們都是同一戰線上的兄弟,你說每一句話之前,你要經過大腦過濾一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自己心裏要有個數······
「汪大哥教訓的是,我以後會注意。」六當家答道:
「六弟,我沒有教訓你,我是在和你說,我倆是多年的結義兄弟,我倆之間什麼話都好說!但是,你和紀連長他們,你跟幫主他們,當然,他們都是好人,都是好兄弟······」副幫主辯道:
「汪大哥,你到底要說什麼?」六當家疑問道:
副幫主說:六弟,我想提醒你,你和我的關係,與和紀連長、幫主他們的關係不同,你說話、做事要有分寸。
否則!你會破壞彼此之間的情義。
「多謝大哥提醒!吳芳懂了。」六當家謝道:
「惠子,你把它端開,我吃飽了。」石頭說:
惠子應道:石頭,這碗飯都還沒吃完,你······
「我,我吃不下了。」石頭答道:
「石頭,你幾餐沒吃飯······」惠子接道:
石頭打斷道:我真的吃不下了。
惠子喚道:你把這碗粥喝了。
「幫主夫人,幫主的傷勢未愈,他的胃口可能受了影響,你不可勉強!」黃媽勸道:
惠子看着石頭,說:那你躺好。
「幫主夫人,你把碗給老僕。」黃媽叫道:
惠子遞過碗,小心翼翼地蓋着被子。
「幫主,幫主夫人,僕人告退。」黃媽捧着托盤,鞠躬道:
「黃媽,你等等我,我和你過去洗碗。」惠子喊道:
黃媽應道:幫主夫人,僕人會把碗洗乾淨,你在這裏陪着幫主······
「石頭的身子——虛弱,我讓他多睡會。」惠子回道:
「黃媽,你和惠子退下。」石頭說道:
黃媽低着頭,接道:是的,僕人走了。
惠子挪着身,叮囑道:石頭,你先睡,我過會再來。
石頭說:惠子,你放心去吧!
「六弟,下午要去探望幫主,我們這個點還在睡覺!」副幫主坐起身,說道:
「汪大哥,你可以再睡一會,午休的時間還沒過,我們過了午休再去幫主那。」六當家回道:
副幫主說:我們要跟紀連長他們去看幫主,我們須得知會紀連長他們一聲。
六當家站着身,嚷道:汪大哥,我去告訴紀連長。
副幫主穿着鞋,叫道:六弟,你等我,我也去。
「黃媽,你到山上多久了?」惠子詢問道:
「幫主夫人,你容僕人算算,僕人上山那會,是在7年前,那時幫主還沒上山,這個幫的幫主還是汪幫主······」黃媽撓着頭,說道:
「黃媽是個老僕人,幫里的事——你大部分都知道吧!」惠子應道:
「算是吧!幫里大大小小的事,僕人也都略知一二。」黃媽接道:
惠子嘀咕道:那就好。
黃媽問道:幫主夫人,你何事不解?
惠子招着手,喚道:你過來這邊。
「我問你!小靜是誰?」惠子質問道:
黃媽愣道:小靜是誰!僕人不曾聽過。
「黃媽,我平時對你好不好!」惠子說道:
「幫主夫人沒有為難過老僕,幫主夫人對老僕非常好。」黃媽應道:
惠子接道:那我問你話!你為什麼不說真話!
黃媽回道:老僕說的全是真話。
「石頭剛才口口聲聲叫着小靜,你沒有理由不清楚小靜是誰!」惠子答道:
「幫主夫人,老僕是個僕人,主子的事,僕人不便去嚼舌根,其中的苦楚,還請幫主夫人見諒!小靜是誰!幫主夫人親自去問幫主本人,這會比較妥當。」黃媽禮道:
惠子心裏一想,喚道:黃媽,我覺得渾身累得慌,我想回去休息······
黃媽接道:幫主夫人,你自便!
「黃媽,你下午晚點過來服侍,我會和幫主睡久點。」惠子囑咐道:
黃媽鞠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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