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你跑慢點,我看着怕啦!」賣菜的喊道:
凱兒少爺應道:你怕呀!我把你扔下去······
「別!別!別!摔下去會死我的。」賣菜的答道:
凱兒少爺叫道:你少給我囉嗦!
「二少爺,你跑那麼快幹嘛!」石頭追上來,嚷道:
凱兒少爺回道:我沒有撞到人。
石頭應道:我們不趕時間,你別跑那麼快。
凱兒少爺拉着韁繩,叫道:驢······
「大哥,賣菜大哥。」石頭喊道:
凱兒少爺拍了一下賣菜的,嚷道:叫你啦!
賣菜的扭過頭,說道:二少爺,你有何事!
「大哥,我想問你!你們村和南街相隔多遠!」石頭喚道:
「相隔幾里地吧!我走路得走兩刻鐘左右。」賣菜的應道:
「白兄弟,前面就是南街,我們一會就······」許半仙說:
「許兄弟,你對這裏這麼熟悉!你以前來過北平嗎!」凱兒少爺嚷道:
許半仙答道:我們這段日子天天在街上打轉,不熟也會熟啦!
凱兒少爺嘀咕道:說的也是。
「凱兒少爺,你往這邊走!」賣菜的喊道:
石頭說:你們村子要往這邊走!
賣菜的答道:嗯。
「大姐,你們快點跟上來。」凱兒少爺轉過頭,大叫道:
石頭喚道:二少爺,你看路,你注意前面。
凱兒少爺回道:我走得這麼慢!
石頭應道:街上人多,萬一!
「你們倆個過來,快去叫醒宋老師。」薛隊長喊道:
薛隊長腦子一機靈,嚷道:還是我親自去叫。
他拉了拉衣領,一步一步地走向裏屋。
「薛隊長,你去哪?」
「宋老師,我正要進去找你。」薛隊長應道:
宋教官摸着頭髮,說:薛隊長,你找我啥事!
薛隊長把手伸向前方,喚道:宋老師,你去吃飯!
宋教官回道:你有事不說,我吃飯都犯嘀咕。
薛隊長笑道:宋老師,你不用鎖眉頭,好事情啦!好事情!
「好事情!你還憋着!」宋教官坐在凳子上,嘀咕道:
薛隊長接道:我想吃完飯——再說。
他捏了捏喉嚨,叫道:你們快上飯菜。
「二少爺,小人家就在那棟屋後面。」
石頭喊道:二少爺,你下馬啦!
凱兒少爺喚道:賣菜的,你下去。
賣菜的說:二少爺,你坐在上面,我施展不開。
凱兒少爺跳下馬,說道:這樣呢!
賣菜的扶着馬鞍,慢慢地下着馬。
「二少爺,你快點搭把手。」石頭叫道:
凱兒少爺答道:你為什麼不搭手!
「二弟,搭把手能有多難!」大小姐嚷道:
凱兒少爺伸出手,嚷道:你快點下來!
石頭解釋道:二少爺,我離得比較遠······
「賣菜的,你快帶我們進屋。」凱兒少爺打斷道:
「各位請!各位請!」賣菜的走上前,請道:
許半仙說:白兄弟,你先走。
石頭走進屋,問道:大哥,那些人是在哪裏向你買菜?
賣菜的指向一旁,回道:就在那個位置,當天那裏放着一輛木板車。
石頭盯着一旁的角落,仔仔細細的看。
「幾位爺,小人家裏窮,家裏沒有茶水招待各位,我去裏面端兩瓢冷水出來······」賣菜的喚道:
「大哥,剛才那件毛衣,你把它拿出來瞧瞧。」石頭打斷道:
賣菜的應道:毛衣在二少爺那······
凱兒少爺答道:毛衣放在我家裏。
「二少爺,那輛板車!」賣菜的嘀咕道:
凱兒少爺接道:你那破板車,誰要你的!
「大哥,我和你進去家裏拿。」石頭說道:
「小兄弟,你坐,大家坐。」賣菜的叫道:
「白兄弟,我們在這沒找出線索,我們何不出去問問鄰居們,看誰知道那伙人······」福星喚道:
石頭思索了片刻,說:好吧!咱們出去問問!
「賣菜的,你帶頭。」凱兒少爺招着手,嚷道:
賣菜的回道:二少爺,我家裏有事情!
「你有什麼事情!」凱兒少爺喝道:
賣菜的哆嗦道:沒沒沒。
「大哥,你在家裏做事,我們過會再來找你。」石頭說道:
凱兒少爺嚷道:他有鳥事!
「二弟,你快閉嘴。」大小姐拉着臉,喊道:
石頭叫道:兄弟們,咱們走吧!
他們剛剛走出門,門外走過來一個婦人牽着倆孩子。
石頭問道:大嫂,請問!1個月前,你在這有沒見過幾個穿着毛衣的人?
大嫂回道:1個月之前,幾個人穿着毛衣,那些人有病吧!
石頭笑道:大嫂,打擾了。
「小妮子,快走。」大嫂拖着小孩子,嚷道:
小孩子扭扭捏捏,說道:娘,妹妹有病,她才會穿毛衣。
「小伙子,你站住,我想起來了,1個月之前,有一伙人到我家買菜,他們全部穿毛衣。」大嫂叫道:
石頭微笑道:你家住在後面吧!
大嫂驚訝道:你們去過我家!
石頭回道:我們剛從你家出來。
「我家那個死鬼回來了!」大嫂說:
「大嫂,他是你男人,你為什麼咒他死!」石頭不解道:
「爹回來了,爹回來了。」小孩子拍着手掌,笑道: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家那個死鬼好吃懶做,整天泡在賭館裏頭,我辛辛苦苦種菜,把菜賣了——換錢,他把所有的錢送到賭桌上,前兩天,他輸了錢——躲在外頭不回家,我一氣之下,帶着孩子們回了娘家!」大嫂論道:
石頭笑道:大嫂,這兩天,大哥在我們那裏。
大嫂回道:這個死鬼,他怎麼沒有跟我說!
「大嫂,你回家去吧!大哥在家等着你們呢!」石頭叫道:
「回家嘍!回家嘍!」孩子歡呼道:
「小伙子,你們回去了嗎?」大嫂問道:
石頭微笑道:我們不是回去!
「白兄弟,我們過去那家問問!」許半仙說道:
石頭提着腳步,說:走。
「薛隊長,這個時候應該對我說了吧!」宋教官抹着嘴,喚道:
薛隊長小聲道:宋老師,上頭來了電話,他們催你趕快回去。
「這事呀!我心裏有數,石頭他們······」宋教官應道:
「宋老師,上頭催得緊!」薛隊長續道:
宋教官擦着臉頰,嘀咕道:傷腦筋!
「宋老師,你住在哪!我護送你回去。」薛隊長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你是這的巡警,你怎麼可以擅離職守!」宋教官回道:
薛隊長愣道:這個!
「石頭他們去了外面多久!」宋教官嚷道:
薛隊長應道:他們去了好一陣,今天好像是去南街的柳樹村。
宋教官問道:他們跑去那裏作甚?
薛隊長解釋道:柳二公子剛才帶來一個柳樹村的人,這人有一些林兄弟失蹤的線索······
「有了線索就好。」宋教官笑道:
「宋老師,你別放太多希望在他們身上,他們掌握的只是一點線索。」薛隊長喚道:
宋教官辯道:「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好。
「話雖如此!時間不等人。」薛隊長應道:
宋教官道:有些事情——急不來。
「你們過來收拾碗筷啦!」薛隊長喊道:
「白大哥,我們問了兩家人,他們都說不記得了,事情過了一個多月,誰也不會把它記心裏!」凱兒少爺說道:
「二少爺此言差矣!區區個把月的事情,絕對有人記得。」石頭應道:
「二弟,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大小姐說:
凱兒少爺回道:誰沒心沒肺了!我要是沒心沒肺!我會叫姐夫!
「二少爺,你說話就說話,你少拿我說事。」福星喚道:
凱兒少爺說:姐夫,你幫幫我!
「小兄弟,你家在這呀!」
石頭轉過身,笑道:這不是副館長嗎!
副館長搭着石頭的肩膀,說道:小兄弟,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石頭答道:這裏不是我家,我是過來找人······
「那,那我不打攪了。」副館長慌慌張張地往前走。
「副館長,你上哪去!」石頭嚷道:
副館長一邊走、一邊答道:我去侄子那兒逛逛。
「姐,姐夫,我口渴了。」凱兒少爺蹲在地上,叫道:
大小姐應道:這有這麼多人家,你隨便去哪家討口水喝。
「我要喝熱水,冷水容易拉肚子。」凱兒少爺接道:
大小姐說:拉肚子也拉不死你。
「這樣吧!我們去賣菜大哥家裏燒壺開水······」石頭說道:
「我要上街喝。」凱兒少爺嚷道:
大小姐接道:你想上街,你自己上街,我們還得留在這兒。
凱兒少爺望着大夥,無奈道:我跟你們走。
石頭牽着馬,喊道:我們進去歇會。
凱兒少爺拉着馬兒,嘀咕道:那個賭鬼的家裏——破破爛爛,噁心死了。
「二弟,你快走。」大小姐嚷道:
凱兒少爺應道:我來了。
「大哥,大嫂,我們回來了。」
「門沒鎖,你們進來。」大嫂接道:
石頭踏進院子,笑道:大嫂,我們進來喝口水。
大嫂叫道:大家坐,大家坐,我們那邊有的是水,還是井水。
「大嫂,這位柳公子想喝開水。」石頭喚道:
大嫂答道:開水嘛!你們坐會,灶上剛開始燒。
「大嫂,大哥去了哪裏!」石頭說:
大嫂應道:那個老倌,他在裏面洗澡。
「你真有趣,剛才死鬼死鬼的罵,這會又成老倌了。」凱兒少爺譏笑道:
大嫂笑道:你見怪不怪!女人的嘴,不就是這樣。
凱兒少爺接道:我姐就不這樣。
「娘,開水沸了。」
大嫂起着身,說道:幾位,你們坐,我進去拿開水。
「大嫂,我進去幫你。」大小姐說:
大嫂往裏走着,答道:你坐着,你坐着。
「列位,你們問到了什麼沒!」賣菜的漸漸地走出屋。
石頭說:啥都沒問道!
「賣菜的,你來我這坐。」凱兒少爺叫道:
賣菜的鞠躬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就坐這邊。
凱兒少爺臉一橫,嚷道:你到底敢不敢!
賣菜的走過去,請道:請二少爺吩咐!請二少爺吩咐!
凱兒少爺說道: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輸的」就要剁手。
「啊!」賣菜的吃驚道:
「你不必大驚小怪!你贏了的話,我也會剁手。」凱兒少爺拍着賣菜的肩,說:
賣菜的渾身戰戰兢兢,應道:我怕。
「二弟,你不要嚇人。」大小姐喚道:
「諸位,開水來了。」
「大嫂,你放到這來。」大小姐叫道:
大嫂放下開水,喊道:南南北北,你們把碗拿給幾位大哥哥、大姐姐。
小孩小心翼翼地遞着碗。
大嫂趕緊倒着開水。
石頭笑道:她們叫:南南北北。
大嫂直起腰,微笑道:大的叫南南,小的叫北北。
石頭問道:她們讀書了嗎?
「我們這種家境,哪能讀得起書!」大嫂答道:
石頭勸道:大哥,你不能賭了,你把錢賭了,你的家裏跟着受苦,家人自然跟着受難。
「小兄弟,你不明白,我之所以賭,不外乎——想贏錢回來支撐這個家。」賣菜的應道:
凱兒少爺接道:你和我賭不賭!
賣菜的回道:不賭,不賭。
「小樣,我要你輸得滿地爬。」凱兒少爺端起碗,說:
大嫂提醒道:小伙子,開水燙嘴。
凱兒少爺抿着水,呸道:呸!這是啥!我要喝茶。
倆小孩紛紛躲到石頭背後。
「二弟,你就不能將就將就!」大小姐嚷道:
「小伙子,我們家裏沒有茶。」大嫂喚道:
賣菜的說:老婆子,他是北街柳家的二少爺。
「二少爺又怎樣!我們家裏沒······」大嫂回道:
凱兒少爺道:沒有就去買。
「你再這樣蠻橫,你信不信!我把你從這丟出去。」石頭瞪着凱兒少爺。
凱兒少爺埋着頭,一聲不吭。
大嫂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曬有金銀花,那種東西泡茶很香的(大嫂直往屋裏跑)!
「南南北北,你們喝不喝水!」石頭拉着小孩,喚道:
南南北北嘀咕道:我們不喝這的水,我們要喝冷水。
「幾位,這是金銀花。」大嫂端着金銀花走了回來。
許半仙喚道:你把金銀花向每個人碗裏灑一點。
大嫂放着金銀花,說:大家等到水變色了——再喝。
幾分鐘過後。
凱兒少爺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
大嫂說道:就要晌午了,我去做點飯菜給你們吃。
凱兒少爺辭道:不了,不了,我們回家吃。
大嫂尷尬道:我們家裏條件差,不比柳府······
「我出來時,我和家裏說好了——回家吃。」凱兒少爺嚷道:
賣菜的說:老婆子,二少爺沒說謊!
「既然這樣!我們就走了啊!大嫂,謝謝你的茶水!」石頭謝道:
大嫂應道:哪裏!哪裏!
「大哥,你和我們走吧!」石頭叫道:
賣菜的回道:我就在家吃······
石頭辯道:你不是要拿車!
賣菜的嘀咕道:老婆子。
石頭嚷道:大哥,你快點走。
「爹,我也要去。」南南喊道:
「南南北北,你們過來,咱們就在家裏玩。」大嫂叫道:
北北拉着石頭的腳,說道:我們要和大哥哥去吃飯。
「你們倆個小混蛋,你們快點過來。」大嫂凶道:
石頭舉起手,說:南南北北,哥哥姐姐騎馬過來,馬兒坐不下這麼多人,你們就在家裏玩啊!我會讓你們爹帶些雞腿給你們吃。
南南擦着口水,說道:好哇!有雞腿吃。
「南南北北,你們給我過來。」大嫂拉住南南北北,嚷道:
南南北北喊道:大哥哥,我們要吃大雞腿。
石頭挪着腳,答道:南南北北,你們放心吧!
「白大哥,快走啦!時間已經不早了。」凱兒少爺騎着馬,叫道:
石頭跳上馬,喊道:駕。
大小姐跟在後面,說道:福大哥,我倆回帥府行嗎!
福星應道:我們遲早要去你家,何不今天······
「福大哥,我不想回家。」大小姐搶道:
福星說:你要跟我在一起,你就要回家。
大小姐合上嘴,不在言語。
「芸兒,你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們大家都會好好地。」福星安慰道:
大小姐拽着韁繩,喊道:柔柔,回家啦!
馬兒一個勁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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