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清晨,福星他們一如既往地聚在訓練場上鍛煉。
林凡說:大哥真是着了魔!天天如此!他以前比我們來得都要早,現在······
「林兄弟,你說着累不累!我聽着都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放在嘴裏——叨個沒完,我們都是幾十歲的人,某些生活上的私事,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你犯不着······」許半仙不耐煩道:
「我沒和你說,和你說等於對牛彈琴。」林凡起着小步,說道:
許半仙應道:這裏就我和你,你不和我說,你和誰說!你現在還年輕,等過幾年,那還得了!
「三弟,你過來。」福星叫道:
林凡跑過去,問道:二哥,你有什麼事?
福星說:三弟,你在,在大哥面前,你說話禮貌點。
「我沒有不禮貌哇!」林凡應道:
福星接道:你去和大哥較什麼真!
林凡辯道:誰叫他氣我!
福星說:他氣你幹嘛!
「他就是氣我,還用各種話來激我。」林凡答道:
「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連我都想揍你······」福星嚷道:
「我懂了,你和大哥穿一條褲子,你們合起伙來擠兌我。」林凡打斷道:
「幫里那麼多人,有誰和你一塊擠兌大哥!你不找找自己的問題!」福星應道:
林凡叫道:許兄弟,他們都是壞人,你是好人!
「不,不,不,我不是好人,我成為不了你眼裏的好人。」許半仙答道:
「我忘了,你是一棵牆頭草——左右搖擺,小心風大,小心你的老腰······」林凡指着許半仙,嚷道:
「林凡,你不可理喻!」福星凶道:
林凡傻笑道:我不可理喻!我到底怎麼了我!
福星說道:你怎麼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林凡接道:我就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何必跟你讓費唇舌!
福星回道:也是,你的心高,氣更傲。
「你少在這裏磨磨唧唧!你對我有何不滿!你大可直說,我這人沒有啥優點!但有一條,我的量度大。」林凡說道:
福星答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卻狗咬呂洞賓······
「二哥最好了,我沒有弄懂——你要講什麼!」林凡搶道:
「你聽清了,大哥如今是振興幫的幫主,你對大哥太過隨便,你想說什麼!你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大哥的威嚴何在!大哥面對的不是我們自家幾個兄弟,他還要面對幾位當家,還要顧及全幫上下的兄弟,換一句話說,我們像你一樣肆無忌憚,大哥怎麼辦!他要處罰,還是縱容······」福星說道:
「二哥,你可冤枉我了,我沒有隨便,我沒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林凡打斷道:
福星說:你繼續狡辯,就像前兩天,我們回來那天,你在大廳上,公然無視大哥,你拿起酒瓶就喝酒······
林凡應道:我沒喝,我就篩了一碗酒。
「不管喝沒喝!你自己想想吧!」福星接道:
「林兄弟,你對大哥的態度,是要改改。」許半仙說道:
「福兄弟,林兄弟,許兄弟,你們早啊!」
福星他們一抬頭,回道:副幫主早!
「幾位兄弟,幫主上哪去了?」汪幫主湊過來,問道:
「他呀!他還在睡覺。」林凡答道:
汪幫主微笑道:是嗎!
「他很懶對不對!他讓我們在這等,真是煩死了。」林凡應道:
汪幫主說:林兄弟······
「他們倆個一早上都在教訓我、罵我······」林凡嚷道:
福星收起馬步,氣憤道:林凡,你說夠了沒有!
「福兄弟,你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幫主,你來了。」汪幫主喚道:
石頭回道:兄弟們久等了。
「大哥,三弟他······」福星說:
石頭打斷道:他又在數落我吧!
「大哥,你聽到了。」福星小聲道:
石頭應道:我用不着聽,他這個人的德行就是如此。
「誰叫你要落人口實!」林凡回道:
石頭笑道:我落人口實?
「你每天早上都要我們等,小靜有這麼好玩嗎!她把你迷得······」林凡應道:
「小靜不好玩,她是我老婆,家花哪有野花香!我回去要把素蘭姐里里外外耍上幾遍。」石頭道:
林凡拉着臉,嚷道:你卑鄙,你無恥。
「我哪裏卑鄙!我哪裏無恥!你說我就說得津津有味,我說到你身上,你就擺出一副臭臉,你讓大家參考參考,這算哪門子道理(石頭指着林凡,說:)!」
林凡埋着頭,默不吭聲。
汪幫主見此一幕,笑道:你們真逗!
「副幫主,讓你見笑了,我們到那邊跑步去。」石頭喚道:
汪幫主起着步子,叫道:幫主,你先走。
「大哥,我和你們過去。」福星嚷道:
許半仙伸出手,喊道:大哥,你走前面。
林凡看見石頭他們離開。
他一個人蹲在地上,一手擦着臉頰,嘆道:嗨!
晌午,石頭陪着兄弟們坐在正廳閒聊。
二當家說:幫主,我們幫里有了那麼多槍支,我們把它發給兄弟們好不好!
「兄弟們聽我說,我不是不肯把槍發給大夥,這裏距離盧溝橋太近,我把槍發了下去,免不了就會有人——擦槍走火,萬一到了那天,我們不就赤·裸裸的告訴敵人,我們藏在······」石頭解釋道:
「幫主,你的顧慮不無道理,兄弟們都有槍在身——容易出亂,但是,兄弟們不練槍法,兄弟們的槍法也就無法長進,我們去打小鬼子總不能老用大刀和長矛。」二當家接道:
石頭吸着氣,說道:副幫主,眾位兄弟,大家就此事商量商量!
汪幫主摸着頭,說:這事,確實讓人傷腦筋。
「幫主,這樣行不行!我們把槍銷毀,我們就拿刀劍去和鬼子拼。」七當家喚道:
「七弟,你等於沒說,我們如果想要銷毀槍支,幫主何苦派你們前去購買,我又何苦將這事亮出來······」二當家說道:
七當家回道:用也不可以,銷毀也不可以!
「幫主,我們就在幫里用槍,別管發不發現······」四當家喚道:
「萬萬不可!我們和小鬼子的武器裝備懸殊大,實力遠遠不比小鬼子,我們去和小鬼子硬碰硬,死的絕對是我們,雖然,我們不懼怕死,但死也要死得有價值。」石頭打斷道:
「大哥,我們過去盧溝橋上試槍。」福星愣道:
「盧溝橋上怎麼試!我們還沒開上兩槍,我們就會被小鬼子一鍋燴了。」六當家辯道:
七當家站起來,說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我們咋辦!
「幫主,兄弟們沒了主意,你說咋辦就咋辦!兄弟們絕無異議!」七當家續道:
「七當家,你坐下,兄弟們正在討論······」石頭喊道:
「幫主,你怕我代替不了兄弟們吧!我聽從你的吩咐。」七當家舉着手,嚷道:
三當家接道:我也聽從。
六當家說:還有我。
「你們把手放下······」石頭叫道:
「幫主,副幫主,四當家和五當家回來了。」
石頭笑道:他們到了哪!
這個兄弟回道:他們就在門外。
石頭說:副幫主,咱們出去看看!
「幫主,就要吃飯了,你還是······」汪幫主喚道:
「幫主,汪大哥,兄弟們,我們回來了。」五當家邁進正廳,叫道:
石頭說道:五當家,你快點過來吃飯。
「方英見過幫主!見過大哥!見過眾兄弟!」四當家走上前,作揖道:
石頭應道:四當家不必多禮!你過來吃飯!
「谷氏、劉氏見過幫主!見過副幫主!見過諸位兄弟!」
「兩位嫂夫人辛苦了!兩位嫂夫人坐過來吃飯。」石頭回道:
「你們幾個跪下,這位乃是我們的幫主和副幫主。」四當家面向背後幾個兄弟,喊道:
這幾個兄弟跪了下來,斷斷續續的說:參見幫主、副幫主。
石頭愣道:四當家,他們是!
四當家說道:幫主,你上次不是叫我帶些兄弟回來嗎!這些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人,他們全都願意加入我們,願意和我們一同抗敵。
石頭笑道:好!好!好!
「幫主,他們跟着我們跑了幾天,他們已經累壞了,你讓他們坐會······」四當家說:
「我們回來的路上走得急!」五當家喝了一口茶,附和道:
石頭叫道:兄弟們快坐,快坐。
他們紛紛退到一旁。
汪幫主嚷道:廚房怎麼搞的!怎麼還不上飯!
「汪大哥莫急!我去催一下。」六當家說道:
「幫主,飯菜來了。」樊氏捧着一盤菜走進正廳。
「二嫂,你咋沒去陪小靜她們吃飯!」石頭喚道:
「我們聽說四哥他們回來了,我們過來湊湊熱鬧。」羅氏跟進來,答道:
「二嫂,七弟媳,你們這邊坐。」谷氏叫道:
羅氏放着菜,微笑道:來了。
緊接着,門外走進來一群僕人,她們端菜的端菜,盛飯的盛飯······
石頭站起身子,喊道:兄弟們,大家別吵!別吵!大家坐下來吃飯,吃飯。
「大哥,我!我!」林凡說:
「你想喝酒是吧!你沒必要吞吞吐吐!」石頭回道:
林凡嘀咕道:我口渴了嗎!
石頭應道:你什麼時候不口渴!
林凡接道:我······
「幫主,咱們干一碗。」汪幫主喊道:
石頭瞅了一眼汪幫主,喚道:我先敬四當家和五當家。
四當家、五當家舉着碗,說道:幫主,你客氣了,我們兄弟敬你。
汪幫主說:我們一起干。
二當家舉起碗,笑道:一起干。
林凡端着碗,默念道:你非得讓我下不了台。
「林兄弟,你發什麼呆!你的碗都要摔到地上了。」許半仙說道:
林凡愣道:不會,不會,我喝酒呢!
「大哥,飯菜都快涼了,你吃點飯菜。」福星喊道:
石頭應道:我再陪兄弟們喝一碗······
「幫主,你吃幾口飯,咱們等會——再喝。」汪幫主提醒道:
石頭看着碗中,喚道:我把碗中的飯吃完——再與諸位兄弟共飲。
「大哥,你的飯。」福星推着飯碗,喚道:
石頭端起碗,說道:兄弟們,你們隨意啊!我吃飯了。
汪幫主應道:幫主,你自便!
兄弟們齊道:幫主自便!
石頭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飯。
忽然,他停了下來,嚷道:諸位兄弟,諸位兄弟,你們安靜,安靜。
兄弟們同時看向石頭。
石頭說:我想到一個辦法,這個辦法或許管用······
「幫主,你想到什麼辦法!你儘管吩咐!兄弟們照做——便是。」汪幫主叫道:
石頭說道:還是用槍那事,兄弟們都到盧溝橋上去用······
「幫主,我們不能天天過去那邊練習,小鬼子反擊起來就······」三當家說:
「肯定不會天天過去那邊練。」石頭答道:
二當家接道:槍法不常練,那就······
「等等!我們幫里何時有了槍!」四當家嚷道:
汪幫主說道:老四,老五,槍的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私底下再跟你們說!
「福兄弟,林兄弟,這些天,你們就與大夥說說用槍的基本要領,具體的操作,具體的演練,我們盧溝橋上實驗,至於,具體的操作時間,我們日後再行商定。」石頭吩咐道:
「大哥,我會和兄弟們說明白,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哥的期望。」福星應道:
石頭說:福兄弟,拜託了!
「我也會盡力。」林凡接道:
石頭對着林凡「笑了笑」。
「大哥,你吃菜。」福星夾了一塊精肉放在石頭碗上。
石頭喚道:福兄弟,我來,我來。
「汪大哥,我敬你一碗。」四當家喚道:
「老四,我們吃完飯——再喝。」汪幫主應道:
四當家放下酒碗,答道:咱們吃飯,吃飯。
石頭端着碗,說道:兄弟們,大家快吃,今天的飯煮得很有味道。
二當家接道:真的假的!
石頭說:不信!你嘗嘗。
「這飯堪稱美味。」六當家夸道:
汪幫主拿起筷子,說道: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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