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話一出,一眾商人面色大變,個個惱怒不已。
「冷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簡直欺人太甚!」
也難怪這些人憤怒,如今的糧價可謂漲到天際了,而對方,竟然想二十文拿下他們的糧食,來抵扣定金和違約金,可想而知。
這在他們看來,根本趁火打劫。
陳大年原本還想打圓場,聽到這話,也繃不住了,面色鐵青。
口中道:「冷公子難道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小丫頭呵了一聲,冷笑道:「過分什麼?過分的是你們,我們都是按協議辦事,如今銀州的糧價就是四十文,內務府正在賣,銀州廣場到處都是,你們不清楚嘛?」
「抵扣按半價也是規矩,你們不清楚?」
「趕緊回去準備銀子,送客!」
小丫頭大手一揮,一副很有派頭的樣子。
確實很有派頭,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好不容易逮住這麼個機會,豈能放過。
「你……」
一眾商人皆是怒不可遏,氣憤離去。
他們也是要面子的,無非就是定金和一些違約金,違約金並不多,雖然他們並不慌,而且他們有的是糧食,銀州正缺糧,就不愁賣不出去。
就算銀州有內務府,還有周邊州縣,所以……
小丫頭見狀,見一行人吃癟,則是得意無比,因為終於出了口氣。
月輕塵同樣嘴角揚起,目光也不由看向了林白,口中問道:「夫君,他們接下來會怎麼樣?砸市場?」
小丫頭聞言也是一臉好奇。
儘管二人都想像到了,但是還想親自驗證。
林白則是笑了笑,道:「等等看不就知道了,內務府和飛龍衛到了,銀州知府的病應該快好了。」
啊?
兩女不禁對視了一眼,明眸發亮。
……
「可惡!不過一群陰溝里的老鼠罷了,竟然也敢如此猖狂。」
「沒錯!神氣個屁,當老子稀罕?」
走出客棧,一眾商人頓時忿忿不平,叫罵起來。
在他們眼中,大才子不過是個反賊罷了,要不是為了大賺一筆,他們根本就不帶正眼瞧的,在客棧內他們還有些顧及,怕對方惱羞成怒,但出了客棧,他們絲毫不慫,紛紛叫罵着。
當然,也有擔心的商人,對方不要他們的糧食了,反而要找他們賠償違約金,另一方面,內務府又在低價銷售糧食,自己等人這段時間運來的糧食,得儘快銷售出去才行。
否則拖的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因為西南大批糧食跟進,一旦如此,他們的糧食就全都要砸在手裏了。
「陳老闆,眼下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有商人詢問道。
「還能怎麼辦,我就不信他不要糧食,靠武朝?現實麼?」
「不錯!他們無非是看到內務府在低價銷售糧食,故意壓價,而且,內務府運送來的糧食能有多少?賣光了這市場還是我們說的算,只要我們不降價,銀州的市場依舊如此。」
「說得對!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團結起來,不要降價銷售,一定要……」
眾人議論紛紛,很快便達成了一致,但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就不一定了。
陳大年回到米行,面色也是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直接道:「立刻把糧食調到周邊州縣降價銷售。」
隨從一臉不解,道:「老爺,剛剛不是和各大糧商說好統一陣線,不降價嘛。」
「蠢貨!」
陳大年罵了一句,「之前還說好不去見那個人,結果呢?說什麼你都信。」
隨從撓了撓頭,道:「老爺,這次不一樣,小的覺得有一定道理,那個人肯定要糧食,武朝只是藉口,而且,內務府的糧食,也不可能支撐太久,所以……」
陳大年道:「知道要腦子了?那你有沒有想過,飛龍衛和內務府都來了,知府衙門那邊會怎麼樣?他還敢任由着我們把糧食賣給反賊嗎?就算他敢,飛龍衛同意嗎?」
「武朝商人是藉口不錯,但多半是那個人也知道飛龍衛盯上了,收購糧食已經不可能,只能儘量挽回損失,這才找我們要回定金和違約金。」
「而一旦他不要糧食,銀州這段時間來了這麼多糧食,賣給誰?誰吃得了?」
「這段時間因為大量糧食湧入銀州,專門的倉庫租金上漲了不知多少,且早就已經不夠放了看,而那些臨時倉庫防潮差了不知多少,一旦受潮,就全都打水漂了。」
聽到這話,隨從臉色有些發白。
可不是。
這段時間湧入銀州的糧食太多,導致相關方面的價格暴漲,關鍵是防潮效果還不好,糧食不比其它,一旦壞了,那就全完了。
「還磨嘰什麼,立刻將臨時倉庫的糧食運到周邊州縣出售,內務府售糧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開,只要速度夠快,價格稍微降一些,說不定還能夠賺一筆,一旦慢了,只怕……」
陳大年有些慌,他很清楚這段時間銀州湧入了多少糧食。
畢竟不光他們這些商人,背後還有河西的勢力。
眼下就是搶跑的時刻。
運往周邊各地搶跑,在銀州城顯然是沒法跑的,因為內務府已經再賣四十文,這個價格,他們連進貨都進不到。
加上運輸各種成本,這個價格賣,就是虧血本,所以只能指望周邊各州縣。
隨從擔心道:「老爺,據小的所知,周邊各大州縣也屯集了不少糧食,而且運輸需要時間,只怕一來一回……」
他的意思很明顯,真若如想的那般,等自己等人的糧食到了,消息只怕也早就傳開了,到那時,很可能是白忙活。
陳大年如此不知道,只道:「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消息雖然傳開,但內務府未必有那麼多糧,只要內務府的糧食跟不上,我們就還有跑的機會。」
「趕緊,別磨蹭,你立刻去安排,我再去私下見見冷公子,這批糧食必須儘快出手。」
「……」
「是!」
隨從不敢怠慢,連忙安排去了。
陳大年也不廢話,又重新備車,向着客棧的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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