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抬頭看了看李有為,思慮片刻,對蔡銘海道,「老蔡,你馬上安排人,呆會咱們匯合一下,直接去黃原,這案子也該早點了結了,沒必要再拖着。」
講完電話,喬梁收起手機,對李有為道,「老闆,我臨時有件重要的事要去黃原一趟,這樣吧,下午我安排委辦的陳主任陪你們考察,晚上我要是趕得回來的話,說不定還能陪你吃夜宵。」
李有為道,「梁子,你辦正事要緊,咱倆又不是外人,你不用這樣急急吼吼地來回趕。」
喬梁笑道,「沒事,反正辦完事也是要回來的,就是不知道回來是早還是晚。」
李有為點點頭,並沒詢問什麼事。
喬梁同李有為告辭了一下,隨即坐車前往縣局同蔡銘海匯合。
蔡銘海安排了三輛車子,七八名辦案人員一起前往黃原。
喬梁到了之後,蔡銘海便坐喬梁的車子,一行人立刻啟程,車上,蔡銘海同喬梁進一步匯報道,「喬書記,異地抓人按說是需要通知嫌疑人所在的當地警方的,但考慮到段嘉宏的身份,我這邊還沒讓人通知黃原市局。」
喬梁明白蔡銘海的顧慮,道,「那就先不通知。」
但蔡銘海卻是又有新的擔心,「如果不提前通知的話,程序上會不合規,而且也需要當地警方的配合。」
喬梁撇撇嘴,要抓的是洪百川的秘書,黃原市局敢配合嗎?特麼的,指不定消息剛通知過去,人家就先把達關縣局的人給攔了。
而且喬梁要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如果提前通知了,意味着黃原市的領導也會提前知道這個事,就怕個別人有心包庇,到時候徒增麻煩。
沉思片刻,喬梁道,「特事特辦,程序上稍微靈活一點嘛,等咱們到了黃原後,你再跟黃原警方協調,當然,暫時不要讓他們知道咱們要抓的是誰。」
喬梁親自跑這一趟,就是不希望案子出任何紕漏,而且蔡銘海跟他匯報後,喬梁就決定立馬抓人,也是不想這個案子再拖下去。
停頓了一下,喬梁道,「這事我先跟鄭國鴻書記報備一下,免得呆會動靜鬧大了咱們兜不住。」
聽喬梁這麼說,蔡銘海心裏一下就踏實下來,他等的就是喬梁這句話。喬梁無疑有自知之明,他膽子再大也不能放肆到洪百川頭上,必須得有鄭國鴻撐腰。
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到了黃原後,蔡銘海負責去跟黃原警方協調,喬梁則是直接到黃原市大院,縣局這邊的人一直在對段嘉宏的手機信號進行定位,他現在正在市大院裏,因為洪百川下午在辦公室,段嘉宏自然不可能去別的地方。
而喬梁要見洪百川,恰恰也得先過段嘉宏這一關,沒有段嘉宏這個秘書先行通報,喬梁不能直接硬闖洪百川的辦公室。
當段嘉宏看到喬梁時,神色一時有些恍惚,以為自己看錯了,直至喬梁說完,段嘉宏才回過神來,「你要見洪書記?」
喬梁點頭道,「嗯,我有事要見洪書記,勞煩你通報一聲。」
段嘉宏盯着喬梁,喬梁剛剛已經自行介紹過了,他不能裝不認識,只能道,「喬書記,您要見洪書記,事先沒有預約,洪書記現在可不一定有空。」
喬梁笑呵呵的道,「你幫我通報一下就是,我這有十萬火急的事。」
十萬火急的事?段嘉宏皺了皺眉頭,同喬梁對視了一下,喬梁的眼神讓他莫名有些心裏發慌,但真要有啥要緊的事,他不幫忙通報的話也擔待不起。
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喬梁,段嘉宏道,「喬書記稍等。」
段嘉宏說完就走進去通報,心裏莫名有些煩躁,他平時雖然十分狂妄,但當着喬梁的面,段嘉宏還是不敢太過於放肆,而且喬梁突然出現在這裏,段嘉宏竟是發覺自己有點發怵。
敲門走進洪百川的辦公室,段嘉宏同洪百川匯報道,「洪書記,關州市的喬梁同志說有事要見您。」
聽到秘書段嘉宏的匯報,洪百川神色一愣,「你說誰要見我?」
段嘉宏說得更詳細了點,「關州市達關縣的書記,喬梁同志。」
洪百川皺眉道,「他來見我幹什麼?」
洪百川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段嘉宏一眼,不等段嘉宏回答,擺了擺手道,「把人打發走,就說我沒空。」
聽洪百川這麼說,段嘉宏臉色一喜,繃緊的心神一下放鬆了不少,只是下一刻,段嘉宏想到喬梁突然到黃原市大院來,心裏又產生了某種擔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看到喬梁太緊張的緣故,這會眼皮跳得很厲害。
洪百川說完,見段嘉宏站在原地發呆,道,「還愣着幹什麼?」
段嘉宏一個激靈,忙道,「洪書記,我這就去把他打發走。」
段嘉宏說完趕緊出去,心知自己最近在洪百川面前老是心不在焉,多少讓洪百川有些不滿了。
洪百川現在的確對段嘉宏不是很滿意,姑且不說段嘉宏辦事能力如何,單單看段嘉宏經常不在工作狀態,洪百川就對這個秘書很不滿,當初之所以讓段嘉宏當他的秘書,是時任組織部長趙青正跟他推薦的,而他跟段嘉宏的父親段珏亦是相識這裏邊有一些人情以及其他原因,特別是趙青正現在升任副書記了,洪百川更要考慮趙青正的面子,所以他雖然對段嘉宏不是很滿意,但也是將就着繼續用段嘉宏,若是段嘉宏後面繼續這般表現,他就得找個由頭以提拔的名義將段嘉宏這個秘書換了。
洪百川這會琢磨的是段嘉宏,卻是完全沒將過來的喬梁放在眼裏,一個關州市的縣書記,事先不走任何程序,想來見他就能見?洪百川這會將喬梁打發走,有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他知道喬梁頗受鄭國鴻賞識,那又如何?諒喬梁也不敢把這種事拿到鄭國鴻跟前抱怨,即便喬梁敢,板子最終也只會打在喬梁身上。
在體制內,程序或許可以靈活,但卻是必不可少,喬梁莫名其妙跑到黃原市大院要見他這個一把手,洪百川完全可以不予理會。更何況,鄭國鴻雖然賞識喬梁,但洪百川還真沒怎麼把喬梁放在眼裏,喬梁不是他治下的幹部,他委實沒必要在意。
洪百川轉眼就把這事拋諸腦後,他這個一把手要忙的事很多。
辦公室外,段嘉宏走到喬梁跟前,「喬書記,洪書記現在沒空見你。」
喬梁皺眉道,「你沒跟洪書記說我有很重要的事嗎?」
段嘉宏道,「喬書記,洪書記很忙的,你突然過來說要見洪書記,那也得看洪書記有沒有時間,你應該先跟辦公室那邊溝通,預約個時間,該有的程序總是要有的。」
喬梁道,「都說了是十萬火急的事,所以只能倉促趕過來。」
段嘉宏撇嘴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洪書記現在沒空。」
喬梁瞅了瞅段嘉宏,「你確定跟洪書記如實匯報了?」
段嘉宏登時不滿起來,「喬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能騙你?」
段嘉宏說着,想到自己是洪百川的秘書,在喬梁面前有什麼好怵的?不應該看到喬梁就覺得心裏發虛。
如此想着,段嘉宏的膽氣一下壯了起來,「喬書記,洪書記已經說沒空了,你要見他,下次先走程序跟辦公室那邊預約好了時間再來,現在要是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段嘉宏臉上多了幾分倨傲的神色,怎麼說他也是黃原市一把手的秘書,段嘉宏覺得自己該有和身份相匹配的氣場,喬梁是縣書記又怎麼了,這裏是黃原,喬梁區區一個縣書記在這裏還不夠格。
看段嘉宏趾高氣揚的樣子,喬梁呵呵一笑,這小子現在還擺起譜來了,殊不知自己此行就是帶人來抓他的。
不過沒先跟洪百川通個氣,喬梁也不好讓蔡銘海妄動。
這時喬梁的手機響了起來,見是蔡銘海打來的,喬梁走到邊上去接電話。
「老蔡,怎麼了?」喬梁接起電話問道。
「喬書記,您那邊如何了?」蔡銘海小聲問道,他現在跟黃原市這邊屬地分局的人在一起,這會給喬梁打電話,蔡銘海搞得跟偷偷摸摸似的。
「現在還見不到洪書記。」喬梁答道。
「喬書記,那這咋整?」蔡銘海暗自着急。
「老蔡,不用急,段嘉宏就在這裏,他跑不了。」喬梁很是淡定地說道,說這話時,他朝不遠處的段嘉宏看了一眼,對方同樣在向他這邊張望着。
「喬書記,我剛剛同黃原這邊的同行打了馬虎眼,沒說抓誰,現在他們派了人跟我們一起過來,這會在不停地詢問到底是要抓誰」蔡銘海跟喬梁說着情況,他有些犯難,沒辦法一直以案情保密的理由敷衍對方,而這邊的同行看抓人抓到市大院來了,心裏也犯嘀咕,一直在追問案情。
「老蔡,你先找藉口對付一下,我這邊等見完了洪書記,就給你指令。」喬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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