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陸軍醫院一輛汽車裏,吉本正吾心情不太好的對身旁南造雅子問道:「唐正斌的家屬還沒找到嗎?」
「抱歉前輩,唐正斌是魯東人士,那邊正在調查,但到目前為止並沒發現他的直系親屬,聽其族中長輩說,他年少時跟隨父母離開家鄉,就在沒回去過。」
「看這樣是指望不上他的親屬了。」吉本正吾搖頭嘆息。
汽車進入陸軍醫院,倆人從車窗外看到憲兵隊士兵持槍開始封鎖醫院,特高課特工更是來回跑動,像是發生了重要事情。
「怎麼回事?」吉本正吾下車,對正指揮手下的行動一班班長,南廣倫也厲聲問道。
「課長您來了,剛才調查小組突然要求所有人,尋找醫生西園一輝,說他是唐正斌的同夥,我正下令封鎖醫院尋人。」南廣倫也趕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人呢,那個叫西園一輝的醫生找沒找到?」這時,在吉本正吾身後的南造雅子急聲問道。
「沒有,這才過去不到3分鐘,我們正在尋找。」
「上樓問調查小組的人。」吉本正吾抬腳往上樓上走。南造雅子連忙跟上,她明白,除了調查小組那幫貨,其他人不知道內情。
「課長。」劉長川見吉本正吾上來,急忙上前見禮。
「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劉長川知道吉本正吾問什麼,張口把美惠子打聽來的消息,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南造雅子在旁邊聽完,招呼美惠子:「你在仔細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漏掉。」
吱嘎,聽完美惠子的敘述後,南造雅子直接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她擔心唐正斌出問題,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感覺西園一輝動機不純。
「長官。」守候在病房內的兩名特高課特工,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聲問候。
「人沒事吧?」
「長官放心,中午醫生來過一趟,犯人一切正常。」其中一名矮個子特工輕聲回道。
南造雅子並沒多問,看了一眼閉眼睡覺的唐正斌,出病房把劉長川叫過來:「今天那個叫西園一輝的醫生,來沒來過病房。」
「中午來過一趟,您是說?」劉長川臉色一變,略顯震驚的試探問道。
南造雅子並沒跟劉長川多說,而是走到吉本正吾面前說道:「前輩,唐正斌一定跟西園一輝說了重要事情,必須儘快找到西園一輝。」
「另外劉桑,你趕緊去叫醫生,我擔心唐正斌身體出問題。」
劉長川答應一聲,讓小五郎上樓叫醫生,他明白南造雅子的意思,唐正斌交代完重要情報之後,有可能讓西園一輝送他上路。
至於病房內有兩名特工看守,倆人咋說話?
笑話,沒聽過摩斯密碼嗎?唐正斌只要敲打幾根手指就能傳遞消息,而西園一輝根本就不用說話,只需觀察即可。
5分鐘後,一名50來歲醫生急匆匆趕了過來,進病房翻了下唐正斌的眼皮,面色大變:「不好,病人中毒,已經休克,必須馬上急救。」
完了。吉本正吾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南造雅子面色鐵青,她並沒訓斥身邊幾個廢物,而是命令劉長川立刻、馬上帶人去西園一輝的家裏,接着沖向電話機,準備請示憲兵司令松本進,要求全城搜索西園一輝。
去往日租界的路上,橋本志問前座的劉長川:「組長,這次咱們會不會被罰錢?」
「不會,主要負責人是南廣君,咱們只是打下手。」劉長川不在意回道。
「對對對,護衛主管是南廣倫也。」眾人齊聲討論起來。
「組長,西園一輝是一名收入不菲的醫生,他家裏的東西,我們要不要?」美惠子小心問道。
「到時再說,課長跟雅子小姐心情不好,我擔心咱們一旦私下拿了錢,長官知曉後,會嚴厲處罰咱們,嫌疑人家中任何物品都是證物,能別拿,儘量別拿。」
儘量別拿?橋本志眼珠一轉,覺得組長話裏有話,我不儘量,不就可以私下拿錢了。
劉長川不知道大聰明的想法,知道非大讚狗東西是「語言」理解小天才。
調查小組趕到日租界的時候,租界已經開始戒嚴,明顯得到了上峰命令,一輛警車在前方引路,帶他們到西園一輝的住所。
「長官,西園醫生獨自居住,他這座小樓的房東是山平商店老闆,山平社長的房產,聽說西園醫生醫術很高,給山平先生看過病,所以他住的這棟房子,租金很低。」
「他的家人沒從本土過來?」劉長川帶人走進院子,邊走邊問。
「沒有,西園醫生來華已經三年,沒聽過他家人來過。」警察小心回道。
「你們倆進去,我跟這位警察先生在說會話。」劉長川對橋本志吩咐一聲。
嗷的一嗓子,橋本志像個小瘋子似的,一個蹦高從窗戶跳了進去。把幾名警察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傢伙不會是腦子缺根弦吧?
白痴。劉長川暗罵一聲。繼續跟幾名警察說話,又讓沒進去的美惠子做記錄。
回特高課他得跟南造雅子或者吉本正吾匯報,不然,人家一問,你啥都不知道,那就成樂子了。
半個小時後,警察離開。
劉長川跟美惠子進屋跟橋本志和小五郎一起搜尋有用的線索,半個小時後,收到消息的情報組呼啦啦來了一群人,他們得到命令,徹底搜查西園一輝的住所,如果可以的話,把房子扒了都沒關係。
「板井君,您竟然親自過來。」劉長川沒想到板井直道親自帶人過來搜查,連忙上前打招呼。
在他看來,情報組組長板井直道的地位極高,在特高課明面上僅次于吉本正吾和南造雅子,其實權力要比南造雅子要大,情報組向來是一個諜報機關重中之重,跟打打殺殺的行動組,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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