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小組無事可做,劉長川中午在食堂吃完飯,打電話給沈三理讓他來特高課一趟,商談一下憲兵隊貨物出售事宜,其實最主要還是談下價格。
這次買賣按理來說不屬於劉長川個人生意,憲兵隊的底價是貨物本身7成價值。
但違禁物資奇缺,按照7成出售那就是個傻子,至少要加一成,而這一成屬於特高課賺的錢,跟劉長川沒關係,他也不敢貪。
他能拿的錢是從買方那邊拿好處費,或是憲兵隊長野大佐私下答應給的小費,僅此而已。
「這麼多,我吃不下呀!」沈三理到劉長川辦公室,接過貨單驚訝不已。
貨太多,他根本沒那麼多錢,舉債也只能吃下6分之1的貨物。
「能吃下多少是多少,另外的貨你幫我聯繫人處理掉。」劉長川提出另一個請求。
「沒問題,這都是緊缺物資,不愁賣,明天我給你准信,不知這批貨的價錢?」沈三理眼珠亂轉,試探問起價格。
「一口價,貨物價值的9成,這是長官的底價。」劉長川張口漲兩成。
「這個?劉兄弟,價格有點高,你跟皇軍說說7成如何,時間有點緊,9成不一定有人要。」沈三理開始壓價。
「這事不好辦,你也知道長官的脾氣不好,這樣吧!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份上,8成5,不能在少了。」劉長川一臉的為難。
「嘿嘿嘿,老弟,我那份能不能少點,你放心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沈三理嘴角含笑,試圖收買劉長川。
「啊好吧,誰讓你是我哥哥,你那份8成價格。」劉長川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兄弟,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沈三理面色激動,開始表演。
狗屁的親兄弟。劉長川暗自撇了下嘴。
「哥哥。」
「弟弟。」
真能演。橋本志幾人看着倆人面紅耳赤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們太了解組長,甚至私下給其起了個外號,變臉大王。
說變臉就變臉,你看着吧,姓沈的要是事後給的錢少,那就不是哥哥的事了,讓你秒變成孫子。
「兄弟放心,我回去後會聯繫其他商家,明天中午之前給你准信。」沈三理臨走前,拍胸脯跟劉長川保證。
「那這事就託付哥哥了。」劉長川拱拳送沈三理出特高課。
沈三理走後,劉長川回辦公室對美惠子問道:「打擊走私是不是要停了?」
「沒有,我從憲兵隊得到消息,還要一個月時間。」
「太好了,憲兵隊有貨,咱們就能繼續賺錢。」橋本誌喜氣洋洋。
「可惜了,大頭都被憲兵隊和上峰賺走,咱們只能拿回扣。」美惠子有些小小不滿,
「行了,貨價值7成,咱們賣了8成5,其中的差價一定要上交課里,要不然你們覺得課長和雅子小姐會放過咱們?」劉長川撇嘴回道。
他對手下的貪婪,有了新的認知,真是什麼錢都敢拿。
「他麼的,等我當課長,全放自己兜里。」橋本志在一旁恨恨說道。
「就你?」美惠子差點笑死。
橋本志要是能當上特高課課長,她就能當派遣軍司令,臉可真大,吹牛都不打草稿。
下午兩點,劉長川得到確切消息,吉本正吾跟板井直道去金陵開會,沒想到,狗東西橋本志的小道消息還挺准。
三點多,南造雅子從日租界返回,打電話讓劉長川去她辦公室。
「雅子小姐。」劉長川進門敬軍禮。
「行了,自己找張椅子坐着吧!」南造雅子揉了下太陽穴,讓劉長川坐下說話。
「雅子小姐,您叫我過來有事?」
「是有點小事,鶴田前輩是你的上級,你應該了解他的性格,能跟我說說嗎?」
劉長川心裏一驚,連忙小心回道:「我對鶴田前輩其實並不太了解,可能是性格的原因,他沉默寡言,平時不太愛說話,最大的愛好是下班找家居酒屋喝酒。」
「那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南造雅子面色冷了下來。
真他麼難伺候,說急就急,就不能好好說話。
「雅子小姐,鶴田前輩資歷極高,您真沒必要懷疑他,要不算了吧!」劉長川一咬牙決定探探南造雅子的底,看大魔女到底調查到了哪裏?
「你和前輩一樣,不想得罪人。」南造雅子諷刺了一句。
「這事課長也知道?」劉長川小心問道。
「是啊,我也不瞞你,我懷疑鶴田兵一郎的身份,所以跟前輩敘述了此事,沒想到前輩好像並不太相信,沒證據不讓我繼續調查。」南造雅子面帶憤怒說道。
劉長川暗叫一聲不好,看了眼南造雅子陰沉的臉,急忙小心勸解:「雅子小姐,既然課長如此信任鶴田前輩,我看您還是退一步為好,省的跟課長大人產生隔閡。」
「行了,不提這件糟心事,我聽說你要幫憲兵隊處理掉最近沒收的貨物?」南造雅子煩躁的甩了下手,問起違禁物資的事情。
「是有這麼回事,憲兵隊想要7成價格儘快賣掉倉庫儲存的貨,我找了一個閘北青幫分子,讓其作為中間人,按照8成5的價格把貨賣掉。」劉長川並沒隱瞞,把跟沈三理談的話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哎呦,幹得不錯,咱們特高課還能在其中賺一筆,難道你不怕長野大佐找你的麻煩?」南造雅子笑着打趣了一句。
「您這話說的,咱們特高課同仁也需要發獎金,再說了,長野長官找我麻煩,不是還有您和課長大人嗎?」劉長川趕緊捧臭腳,說奉承話。
「哈哈哈,放心吧,涉及到咱們特高課利益,長野大佐要是不滿,我會代表特高課出頭。」南造雅子霸氣的回了一句。
這事她必須出頭,錢要是都給憲兵隊,特高課那些特工私下肯定不滿,覺得她沒能力,連抽成的錢都護不住,關鍵時刻扛不住事,那她還咋在特高課混下去。
有些事你不爭取,別人會認為你是個懦弱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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