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3日,形勢急轉直下,督查組的工作受到了重重阻撓,甚至出現了在調查取證過程中被「路人」毆打的惡劣行徑!各級、各部門態度強硬且蠻橫。
小斌辦案的酒店竟然遭到了衝擊,要不是高川軍帶人緊急支援,鳴槍示警,那幾個廳長有被搶走的風險。
王鴻濤斟酌再三後,決定向領導匯報,說明了情況,請求部隊支援。
「鴻濤,他們竟敢如此?簡直成了流氓頭子的天下!那裏的腐敗問題竟然如此嚴重?」
王鴻濤心裏感嘆,自古以來,報喜不報憂成了明哲保身的為官之道,沒幾個像自己這樣,啥都說!
「確實很糟糕,大型工程後面,都趴着幾條臭蟲。很多事情像是約定俗成,民不究,官不管!有些人一手遮天,不讓民眾發聲,即使有人想發聲,都會被扼殺在搖籃里,甚至跨省追捕。比如一名失業教師因發帖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一位失業老師,顛覆了誰家的政權?公權力嚴重失控!
很多領導幹部權力觀、政績觀、道德觀嚴重扭曲,心無戒懼,蔑視紀律紅線,膽大妄為,踐踏國家法律,政治問題與經濟問題交織,違紀問題與違法問題並存。
還有一些人蠻橫霸道,把主政地方視為私人領地和獨立王國;急功近利,好大喜功,追求轟動效應,盲目鋪攤子、上項目,給任職地方造成嚴重損失和沉重債務負擔。在經濟發展方式和項目建設、招商引資、富民產業培育等全局性、關鍵性重大問題上,不切實際,貪大求洋、超越現實。」
沉默了好一會後說:「鴻濤,你記住,絕不允許有這樣的情況、這種地方存在!查,放手查!有阻力,就把他們的手剁了!」
忽然,小斌和湯元銳推門而入,神色慌張。
王鴻濤指了指電話,使了個眼色。
但是,小斌管不了這麼多,低聲說:「剛才晚飯時間,賓館被盜,資料丟失。」
湯元銳也說:「天水等幾個市,重點項目資料丟失,藉口五花八門,失竊、失火!」
聲音雖小,但還是被電話那頭隱約聽到!
「好大的狗膽!鴻濤,加大查處力度,一定要把這群蛀蟲消滅掉!」
王鴻濤大膽建議:「阻力確實很大,尤其是省委書記林羽和常務副省長苟德貴,尤其是從今天開始,遭到了全面的反撲,督查組舉步維艱,畢竟他們在這裏根深蒂固。苟德貴問題不下,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你和西部戰區姚浩清對接,首先要保證同志們的安全。其它的,等消息!」說完便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王鴻濤開始了解情況。
小斌說:「6點左右,同志們都去了二樓餐廳用餐。沒想到回去的時候房門大開,裏面的資料已經失竊。」
王鴻濤皺了皺眉說:「是不是監控壞掉了?沒留個人看守?小斌,你是老紀檢了,這點警惕性都沒有嗎?」
小斌絲毫沒有推脫,說道:「是我的錯,想簡單了!」
湯元銳打了個圓場,說道:「張處長今天一直外出調查取證,回來的時候賓館已經失竊。」
小斌說:「老湯,錯就是錯,是我沒想到他們會狗急跳牆,肆意妄為到如此境地。gw,我保證不會在發生類似的事情。」
王鴻濤說道:「算了,丟就丟了。其它市是什麼情況?」
湯元銳是組長,已經將情況匯總,匯報道:「天水發改委、武威兩個縣,還有省會發改委、交通局,共8個部門的項目資料失竊,原因各式各樣,同志們已經去調查核實。」
「算了,沒必要跟他們糾纏,很多重點項目要國家發改委備案,從新開始吧!但是,必須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從嚴從重處理。小斌,這件事你親自去做,爭取從這些人嘴裏撬出來蛛絲馬跡。」
十分鐘後,西部戰區姚浩清主動打來電話,朗聲說道:「鴻濤同志,我是姚浩清,聽候指示!」
王鴻濤忙說:「姚司令,不敢這樣說,我可受不起!」
「哈哈,鴻濤同志,叫我老姚吧!剛接到命令,你說怎麼幹,我馬上部署。」
「姚司令,我來甘督查,帶了400來號人,這兩天遭遇了明搶暗奪,我有些擔心同志們的安全。」
「他娘的,鴻濤,我給你說,這群王八蛋早該治治了,我都看不過眼了!他們啥事都敢幹,名聲臭不可聞,有些領導『格老子』的不干人事,還欺男霸女。你來了就好,你敢弄事,最好把那裏『犁』一遍,要不然這樣下去甘就完蛋了!你放話吧,要多少人?」
「姚司令,這個我拿不準,你是專業的,要不你決定吧!」
「好,我看這樣吧,陣勢搞大些,震懾一下那些不軌之徒。我派一個師過去,全副武裝,就駐紮在省會郊區,你隨意調遣!」
「啊?」王鴻濤驚訝道:「姚司令,用的了那麼多人?保護一下同志,又不是要軍管!」
「哈哈,只要你敢,我老姚就配合你!一個師而已,就當讓他們拉練,主要是嚇嚇那些貪官,讓他們不敢造次!」
「好吧,聽你的!姚司令,有空一起喝酒!」
「說話要算數?我可落到耳朵里了,別的就不喝,要喝就喝『鹿血酒』!」
「別沒有,這玩意管夠!沒想到我那點『土特產』都傳到姚司令那了!」
「哈哈,鴻濤,你先忙工作,正事解決了,我老姚去找你!」
掛了電話,王鴻濤心情好了些,軍隊和地方上的人行事風格大不相同,還是更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晚上十點,陳德明的電話打來了,略顯疲憊說道:「鴻濤,剛開完會,傳達一項會議指示,根據掌握的問題線索,你可以適時決定對甘副省級以上幹部採取措施,包括『留置』!程序讓小斌走,我給紀委辦公廳打招呼。還有件事,林羽要走!」
「老領導,我知道,感謝您對我工作的支持。」
「跟我就不用客氣了,哎,什麼時候我這個崗位不要這麼忙就好了!鴻濤,你有沒有興趣來試試?」
「書記,您覺得我合適嗎?」
陳德明想了想說:「算了,到我這你也到頭了,對你來說實屬可惜。放心吧,小斌我會好好培養!」
「感謝書記!」
正聊着,有電話打了進來,王鴻濤忙說:「書記,等我回去了到您那請教學習,領導電話。」
「好,你趕快接。」
「嘟嘟聲」響了今天,掛掉了,王鴻濤趕忙撥了回去。
「鴻濤,德明給你通知了吧?」
「是的,剛掛掉電話。」
「林羽調離,避免干擾到督查組的工作,至於那個苟德貴,如果有證據,直接拿下!一事不勞二主,你在那裏多待幾天,替我整頓一下那裏的風氣,明天早上文件就會下達,你擔任中央駐甘臨時工作組組長。」
「好的,我盡全力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
「鴻濤,林向陽在那裏威望如何?能不能服眾?」
「可以!」
「沒別的了?」
「向陽同志是我的老領導,我不便多言!」
「呵呵,省長之位呢?」
「這個、這個,我聽您的!」
「有想法可以說一說,舉賢不避親!」
「省長我推薦長安市委書記胡昊,常務副省長推薦中zb部務委員林子帆。」
王鴻濤只提了名字和職務,便於領導參考,至於理由無需贅述。想用你,會有一千個理由支撐;不用你,能找出一萬個理由拒絕。
「家忠極力推薦林子帆擔任副部長,爭議比較大,讓他擔任常務副省長,我覺得可行,這事我記下了。至於胡昊,長安這兩年發展很喜人,沒有辜負你打下的好底子,胡昊表現可圈可點,算個合適的人選。」
其實王鴻濤還想讓長安市長接任市委書記,但過猶不及,張不開那個嘴了!
在省委,林羽和苟德貴還在密謀,苟德貴還沾沾自喜。殊不知你只是一省,不是獨立王國,做事不知收斂,搞得全省烏煙瘴氣。在督導組來後不僅不收斂、不收手、不知止,還敢對抗,真是地方官當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鴻濤在接到指示後,安排小斌連夜整理苟德貴的問題,並對接中jw辦公廳,履行對苟德貴留置相關程序。
省會新區寬闊的馬路上,很少能看到行人的蹤跡,這裏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都是空洞洞的樓盤和吊塔,被開採的山丘裸露着岩石,路邊堆着建築垃圾,到了晚上,除了作為安置房的彩虹城以及蘭石集團的職工房外,大部分樓盤都是漆黑一片,正在吞咽高庫存的「苦果」,淪為鬼城。
半夜三點,新區忽然沸騰了,第六軍,三師師長黃建華帶着5個團7500人來到了這裏駐紮!
一眼望不到邊的軍車對下高速時,浩大的聲勢甚至將整個省會都驚動了,消息很快報到省委,但夜已深,工作人員沒有打擾省委書記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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