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鬼手不是和我們水火不容的嗎,你們什麼時候做了朋友?」老五奇怪地問道。
林山故作神秘地道:「天機不可泄露。」
「哼,看你那副得意的樣子,你不說我不會問張靈和凝月嗎?我就不信我一頓肯德基還不能收買她們。」說罷眾人都笑,飛蛇道:「其實這未嘗不是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
「飛蛇你少贊他了,他能想出什麼好計。」老五一如既往地拆林山的台。
「不,不,我是認真的。你想想啊,端木雲想在他們三個裏面選出一個老大,說白了也就是他端木家的代理人,老林明說了不想參與,可是礙於端木家的勢力不得不委與虛蛇,現在不就好了嗎,文龍身死,讓鬼手去當這個老大,老林豈非樂得清閒?再者,要是鬼手成為了我們的朋友,他是四大郊區的老大,那麼我們的酒吧誰敢來搗亂?所以我說這是一石二鳥之計。」飛蛇淡淡地道。
林山嘆了口氣,道:「老五你雖然是我生死與共的兄弟,但是最懂我的還是飛蛇啊。」
老五哼一聲,不再說話。眾人紛紛大笑,說他「吃醋」了,讓林山哄他一哄。
「不過,這樣也有一個缺點,端木家一直想我贏,但這次明顯是我作弊了,不過不是求勝而是一心想輸,得罪端木家是無法避免的。」林山不無遺憾道。
飛蛇也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而且以端木家的勢力,除非你逃出t省,不然你是沒有好下場的,你看文龍就知道了,出刀之人的狠辣,猶在我之上。我建議你找個時間,親自上門負荊請罪,這是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林山點點頭,然而緊皺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而解開,他一向是自傲之人,要他向端木家低頭,那是寧願流血也不去做的事,然而為了現在的事業和兄弟也不得不這樣做。
「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老五弱弱道。
林山和飛蛇愣了一下,看着老五,要知道老五在隊伍中的定位是先鋒,是肉盾,軍師這個角色向來都是飛蛇或者林山扮演的,要說他有什麼好計策,簡直比林山不再花心使人更加難以置信。
「請說,請說。」林山一時難以接受啊!
老五乾咳了一聲,道:「現在江海市郊區四大老大,陳漢鼎和老y已經進了監獄,文龍掛了,剩下的只有鬼手了,那麼剩下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鬼手成為統一郊區的人,換言之他就成為風暴的中心,現在怕是稍有勢力的都會對他虎視眈眈,不服他管,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收復,而是殺。」
「恩,你說得很對,但這畢竟是鬼手的事,和我們解決和端木家的矛盾有什麼關係?」林山疑問道,飛蛇也是這個意思。
「你聽的就不要插嘴了好嗎,我話都沒說完呢?」老五不滿道。
「對不起,「大師」,請你繼續說,不過我還有一點疑問,就算是收復,恐怕也難以做到吧?這裏的小勢力多如牛毛,就算收復了也難以保證他們是真心歸順啊,說到殺就更難了,你要殺多少個?一百還是一千,恐怕到時候沒人來砸場子,警察也要來抓他了。」林山掩嘴笑道。
老五白了他一眼,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憑什麼混到黑暗騎士老闆的,首先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地下世界更是如此,出來混的多數是強者為尊,只要以足夠的實力證明給那些人看,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何去何從,至於他們的可信度也不是問題,我們要的不是他的忠心,只要他把權力叫出來就行,忠心這個倒是無關重要。」
看着林山等人不說話,老五又道:「我所說的「殺」並不是叫你拿刀啊槍啊去把他們干光,而是殺一儆百,聽話的我們可以收復,不聽話的只好出手,也是給別的人一個警告。」
這些作為老江湖的飛蛇自然懂得,只是不知道老五說起這些用意何在。
「我們召集郊區各個小勢力的老大,讓鬼手主持一個地下會議,在會議跟他們攤牌,願意投靠的還好說,如果有不願意的話直接在會上把他做掉,讓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被干翻肯定更有威懾力,確定鬼手的位置。」老五侃侃而談,看了一眼飛蛇和林山,突然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啊,我懂了!」飛蛇畢竟是道上的老江湖,一看就看出了關鍵所在,對着茫然不解的林山解釋道:「你想啊,端木家想在你們三個中選出一個人打理郊區的勢力,無非就是想穩固他們的勢力,只不過他們都以為能勝任的只有你,如非這樣,誰來當都無所謂。如果鬼手真的做到了,統一郊區的地下勢力,就等於米已成炊,端木家想反對也沒有法子了。」
「對啊,這樣無形中就解決了和端木家的矛盾。」林山也終於懂了,拍着老五的肩膀道:「果然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啊!不虧是跟着我久了,智商也提升了不少。」
老五自豪地點點頭,笑道:「廢話,我老五向來不笨!」然而細細體會林山的話,又罵了一句:「媽的,我還以為你贊我呢,原來還是損我。」說罷眾人都笑。
「不過我就怕以鬼手的實力暫時還壓不住場面,我怕到時候還是需要我們出馬。」飛蛇微笑道。
「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他現在已經是我們的朋友了呢,朋友有事兩肋插刀也是在所不辭啊,再說要我去端木家負荊請罪,我寧願幫鬼手摺騰呢。」林山道。
很明顯,去端木家負荊請罪是一個保險而省事的法子,可是林山就是這樣的人,寧願好事多磨也不願去向權勢低頭,做了他的兄弟,老五和飛蛇一早就有和為他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心理準備。
兩人雖然嘴上認為這個辦法麻煩,可是也是義無返顧地選擇了這個辦法。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決定將這件事和鬼手一說,並全力配合他,也好為以後自己在江海市的發展打下牢固的基礎啊,過不多久眾人便散了。
林山雖然經常遊手好閒,但是要做的事其實也不少,只不過眾人平常見他都是一副浪子的嬉戲樣子,今天也不例外,因為處理酒吧里的事,林山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吃個飯洗完澡已經是十一點了,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於是在冰箱拿了幾罐啤酒,上了天台吹風。
夜深了,林山一個人跑到天台頂上,看着天上的星一閃一閃,不知道為何,這一段時間他有一種感覺,仿佛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有兄弟朋友和親情,還有自己的一磚一瓦地建設起來的事業,然而有兩件事依然是他不能釋懷的,一是父親的死,至今沒有線索,二是關於昏迷的逍遙,至今沒有足夠錢幫她實施手術。至於秦若水,的確是自己負了她……
夜涼如水,林山不禁嘆了一口氣。
「哥,你還沒睡呢?你坐那麼高幹嘛?很危險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精靈古怪的張靈也跑了上來,身上穿着可愛的睡衣。
「哈,沒事,你哥我身手敏捷呢。咦,你明天不會還要上學嗎?還不早點回去睡覺?」林山邊說便把手裏的啤酒罐朝夜色扔了出去,傳來「哐啷」的空罐子回音。
「明天周末嘛,不用上課。」張靈咂咂嘴道,其實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不過她想多陪林山一會兒,大人一旦上班就容易忘了今天是星期幾,是以張靈這樣也能矇混過關。
「哥,不是我說你,晚上罐子什麼的不要亂扔,萬一砸到人呢?」這時候許凝月的小頭也從下面露出來,苦口婆心地道。
林山笑道:「我也好久沒有上來了,以前我還是開燒烤檔的時候,經常和你五哥上來這裏對着江海市的夜景喝酒聊天呢,那時候……逍遙也在,她也說我不要把罐子亂扔,她一不在我身邊我就忘了。」
「逍遙阿姨在你們心裏就那麼重要嗎?難道無論我做什麼都不能取代她嗎?」許凝月幽幽道。
林山一時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其實逍遙在他心裏也是既是親人也是妹妹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時間或者內疚的關係,他對逍遙的感情要比張靈和凝月還要來得深。
「管他呢,喜歡扔就扔!最好砸到哪個人的頭上,那他買彩票就一定會中。」張靈惟恐天下不亂地道,「哥,我也要上去。」
「不好吧,這兒這麼高,你一個女孩子上來好不把你嚇壞了?」林山道,然而卻不知道這樣說更加激發了張靈的好強心,到最後她嚷着非上來不可了。
許凝月也看不過去了,也嚷着要上來。林山這個人最是心軟,只要漂亮的女人哀求他多一下,張靈和許凝月雖然還不算是女人,但是已經夠他受了。
經過一番艱難的扶持,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兩個小妮子也終於爬了上來天台頂上,張靈和許凝月分別坐在他的兩邊,月色當前,美人在側,林山都有點感慨今夕何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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