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還是被他看出來了。看到麒麟冷笑着走了出去,林山自問這一下假輸已經做得天衣無縫,然而還是沒有瞞過麒麟這個老江湖的眼睛,這次是真的對他不住,欠下了一個老大的人情債了,得了別人的幫助不說,轉過臉又辜負了人家心意。哎,不過,也是沒辦法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恭喜你,你贏了,你可以走了,我將退出郊區的老大的競選。」林山假裝意興闌珊地道。
鬼手冷笑一聲,道:「不,你沒有輸,你不過是故意輸給我,剛才你那一腳故意擋住了視線,別人沒看到還以為我踢中了你胸口,其實你一早已經把手擋在那裏,然而藉故硬吃了我一個霸王卸甲,別人看不出難道我鬼手還看不出嗎?」
擦,我真是拙計,連鬼手都看出來了,麒麟就更加不用說了,林山第一次為他這個「精妙的計劃」感到慚愧了,張靈一聽,笑容滿面地對鬼手說道:「我就知道大哥沒那麼容易輸,以他的實力,你怎麼贏得了他。嘿嘿,不過說來也奇怪,為什麼大哥哥要故意輸給你呢?」
林山不欲傷害鬼手的自尊心,連忙捂住張靈的嘴巴,道:「沒什麼大不了的,輸了就是輸了,我戰狼不狡辯。」
鬼手微微一笑,道:「就算你一筆帶過,可我鬼手也不至於那麼笨,你不願那人殺我,是以故意定下這一個打賭,想救我一命。我倒是好奇你那強大的外援是誰,專業的手法令人嘆為觀止。然而無論如何,輸的人是我,成王敗寇,我也不願接受你的同情和憐憫,你殺了我吧。」
林山走到他面前,道:「可能你不知道,我戰狼曾經立下不殺一人的誓言,就算你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我也沒有資格取你性命。從你不欺負我兩個妹子這一點我就知道了,你也是個好人,只不過身不由己罷了,走吧。我不為難你。」
鬼手深深地看了林山一眼,頗為啞然失笑,最了解他的竟是他的敵人,道:「放了我,我以後還是會與你為敵的,即使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林山微怒道:「我向來說一不二,你愛信信,不信就拉倒,靈兒凝月我們走。」說着便要拉兩女離開。
鬼手在後面喝住了他,然而態度已經不如之前桀驁,他看着林山的眼睛道:「我還有一件事不懂,你故意輸給我,救了我一命,然而也因為這樣失去了郊區老大的位子,這樣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林山哈哈大笑道:「在我眼裏,一個人的性命比之那些有的沒的虛名更加重要,而且我戰狼根本不在意那個位子,高處不勝寒,那樣的位子也不適合我,我還是想正正經經地做點生意。之所以會讓給你,是因為你是四個郊區的老大中最有人情味和義氣的人。」
「再說,從今天的事情我看出你絕對不是一個小人,你有能力有魄力,缺少的只是時間和機會,誠如你所想,我目前所有的成就頗有運氣成分,但你不能否認的是,我具有實力,而運氣豈非是實力的一種?你是一個可以培養的苗子,將來比我更強也不可而知,況且這裏的情況你比我更熟悉,是以我認為你更加適合做上這個位子。」
「哈哈……」鬼手的大笑中竟有說不出的悲傷。
「你笑什麼?」林山問道。
「我笑我機關算盡,還是贏不了你。我妄作小人,你才真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我鬼手這一輩子沒服過什麼人,你是第一個。」說罷雙目充滿敬佩地看着林山,自幼的成長環境使鬼手成為一個既吃硬又吃軟的人,既崇尚實力,又是一個重義氣的男人,而林山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完全體現了他的超強實力和人格魅力,不由得鬼手不深深折服。
「不過,戰狼,你只好聽着,今天我打不過你,終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鬼手目露光芒。
林山似乎也被他的豪情所感染,大笑道:「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鬼手道:「戰狼,你這麼說話就不對了,你能為了我得罪強大的勢力並且放棄老大這個位子,我鬼手為你做一件事也不算得過分,你說吧,只有我能做的,我一定不會你讓失望。」
林山欣慰一笑,道:「誠如你所知,江海市地下分佈着大大小小的勢力,國家還沒有發展到絕對強盛的時候,是以這些勢力會暫時地存在。只有國家絕對富強了,人人溫飽他們才會消失。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好管理這些勢力,然而做什麼都要有底線,所謂盜亦有道,希望你好自為之。」
鬼手聽完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林山所說的話。
「好,我答應你了,但是我先前的話不會改變,總有一天我憑我自己的實力打敗你。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只是在敷衍我,那麼你會為你行為付出代價。」
林山一臉誠懇地道,「多說無益,行動最實際,過幾天我和你上端木家,親口和端木雲說明情況。」
這時候飛蛇和老五等人也過來了,後面還帶着三十多個黑暗騎士,其中不少身上還帶着紗布,顯然是在傷口尚未痊癒,一聽到老闆出事了,二話不說就跟着來了,倒是要看看哪個傢伙吃了豹子膽敢動他們老闆!他們之中不少人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看到身首異處的文龍不禁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不過沒辦法啦,誰叫老闆有事呢!
林山話音剛落,就聽到老五罵罵咧咧地道:「媽的,一進門就看到躺在那麼多鹹魚,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老林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張靈和凝月怎麼也是我和飛蛇的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就來了?!」老五顯然對林山單刀赴會的行為很是「不滿」。
很快,黑暗騎士的骨幹就到齊了,林山看着眾人道:「很好,大家這麼為我,我非常感動,今天在這兒我想宣佈一件事,從今天起,鬼手就是我戰狼的朋友了!」
老五一臉「你秀逗啦」的表情看着林山,不悅道:「我堅決反對!別忘了,這小子前些時間還帶人到我們酒吧鬧事呢,你如果要和他稱兄道弟,行,不過不要算上我!」
飛蛇本來也是不同意的,對於林山這個決定感到不解,他想了想,一拍手掌,不禁敬佩地笑罵了一句:「好啊,這小子果然詭計多端。」
林山並不介意老五的頂撞,畢竟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啊,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大靈光,笑問:「那麼龍哥要怎麼才能同意呢?」
老五冷哼一聲,道:「要和我老五稱兄道弟,起碼也有幾分實力才行!不然沒門!」老五也是一個吃硬不吃軟的傢伙,林山一聽便明白他的意思,笑對鬼手道:「龍哥也想要看看你的實力喔,你就隨便露兩手吧。」
鬼手並不打話,突然間從袖中劃出一把匕首,一刀朝老五的脖子砍去。「鬼手」這外號並不是白叫的,這速度絕對對得上這名字,端的快如鬼影,難以猜測,誰知道老五瞳孔一張,微微一側頭,同時手往前一抄,穩穩地抓住鬼手的手,笑了笑道:「還行,我同意了!」
除了林山和飛蛇,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五和鬼手,兩人的速度都非常快,只見眼前一花,老五已經接住鬼手的刀了,不由得對鬼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其中一軒和石峰更是倍感壓力,見到鬼手出手的這一刀,他們自問根本無法避開,對老五一伙人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的層次,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高?一軒和石峰至今還看不出來。
然而鬼手現在的心理壓力比他們兩人還大,他原本以為林山很強,強到罕見的地步,不想到他身邊一個副手也這麼強,那個戴着墨鏡整天不說話的人也更不說了。怪不得陳漢鼎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決他們,要是多這麼幾個人,這老大位子怎麼也坐不穩啊。在沒有遇到林山和老五這些人時候,鬼手還是對自己的身手頗有信心的,可是此刻卻不免感到沮喪,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其實老五比起林山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只是這中間的差距鬼手感覺不到而已。好比螞蟻分辨不出水牛和大象,因為自身的渺小,也失去了判定的眼界,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兩者都是絕對龐大的存在。
林山將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拍了拍鬼手的肩膀道:「別灰心,我們的實力都是靠長年的訓練和實戰磨練出來的,以前你沒有這個機會,可是從現在起,只要你願意我們都會陪你共同進步,我們有自己的訓練基地,你隨時都可以來。只要你有毅力,相信不久後你也會變強的。」
鬼手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林山一眼,點點頭算作是認同。他渴望強大,渴望擁有強大的實力,然而他又不禁有一絲沮喪,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超越眼前這個強者?
林山一一把黑暗騎士的成員介紹鬼手,說到飛蛇的時候,飛蛇也沒有脫下墨鏡,鬼手也是混道上的,他怕被認出。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約定前去端木家的時間後鬼手便自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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