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咱是從農村里出來的,身體棒,那是每天早出晚歸務農給鍛煉出來的。」林山趕緊出來打圓場,總不能告訴他咱倆以前是當僱傭兵的吧?
「那你是怎麼殺掉軍刀的?」飛蛇目光如炬道。
「飛蛇,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五虎堂霸佔了我家的田地,我爹要去告他,最後他們派軍刀我家放了一把火,我回到家什麼都沒了,連我爹的骨灰都沒找到!後來我打探到軍刀的所在,和我這個兄弟趁他落單的時候把他做掉了。不過沒來得及跑,被警察捉住了,這樣才進去蹲了監獄。」
「哦,軍刀那兩把刀可不是吃素的,你們居然可以把他也做掉。」飛蛇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我們當時就是憑着一股蠻力,加上他當時猝不及防,所以才給我們一下子得手。」林山和老五傻傻一笑。
「你們兩個既然決定跟我混,有些話我需要提前告訴你們,也算是囑咐吧。」飛蛇平復了呼吸道。
「你說,你說,我們聽着呢。」林山道。
飛蛇正色道:「既然這樣咱們三個以後就是兄弟了,這條路是一條不歸路,你們想清楚了,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飛蛇,你忒也小看我們哥倆兒,咱是這這樣膽小怕事的人嗎?」林山道。
飛蛇笑了笑,繼續道:「既然這樣咱們三個以後就是兄弟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條不歸路,要麼混出一個名堂,要麼被人抓回去繼續蹲在監獄一輩子過去了。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喜歡的是這裏的沒有虛偽,是一就一,敢作敢當,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本性,雖然並不十分光明正大,但是也比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正義人士強得多。出來混,要講義氣,可是有一點你們一定要謹記……」飛蛇突然意味深長地看着林山和老五。
「飛蛇,你說吧,我們一定記在心裏。」老五道。
「有一點你們必須記住:義氣,絕對不是第一生產力。」飛蛇故意在絕對兩個字上加強了語氣。
林山念了幾遍,若有所悟,一時熱血上腦道:「飛蛇,你說得對!咱們要混就要混出個名堂,別人管不的事我來管,別人不敢做的事,我來做!把那些迫害老百姓的傢伙消滅乾淨,我要建立一個完整的地下秩序。」
「好!」
「好!」
三雙大手緊握在一起。
待眾人情緒緩和了一些,飛蛇道:「你們出來之後以前的名號也不能用了,要起一個出來混的名字。」
林山一愣,這個倒沒有想過,起什麼名字好呢,靈光一閃,林山想起他在獵鷹團的時候的綽號:戰狼。
「啊,我想好了,我就叫戰狼!」
飛蛇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你這小子打起架來都是有模有樣,叫戰狼也挺適合你的。」
「老五,你呢?」
老五道:「我姓龍,不如跟飛蛇一個字,叫飛龍吧。」
飛蛇突然嚴肅地問道:「老五,你可知道跟我一個字是代表什麼嗎?有些話不能順便說的。」
「操,別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傻瓜,林山和我是過命的交情,他信得過你,我自然信得過你。他既然可以把你當兄弟,為什麼我不可以?跟你一個字就是代表,以後咱就是兄弟了,如果以後老子要是做了對不起你們兩個的事情,我第一個把自己砍了!」老五嚴正言辭道。
也就是這些話之後,飛蛇才真正把老五也看做是兄弟一個。
「飛蛇,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林山問道。
「回萬木堂總堂。」
三人走出大路不久就發現問題來了,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天將入夜。站在高速公路三人呆呆相望,這是哪裏都不知道,況且三個人半天下來又渴又餓,萬一遇到警察查身份證一下就跪了。
「飛蛇,你知道總堂怎麼走嗎?」
「不知道,我在裏面已經六年了,外面變化這麼大,我都認不出來了。」飛蛇淡淡道。
林山和老五暈倒。
「要不咱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上路,在不吃點東西我就要餓死了。」林山道。
林山不說還好,一說老五和飛蛇都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也好,問題是……哪裏有飯店。」
現在三人**上身,下身就穿一條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褲子,恐怕誰看到了都會退避三尺吧。
可是,肚子大過天,管他呢,吃飽肚子再說。
三十分鐘後,林山三人回到張將軍剛才停留的那個飯店,確定監獄的人都走光之後,幾乎以餓狼的速度奔入那間飯店,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飛蛇喊道:「有什麼好吃的趕緊給爺端上來,慢了半分,爺把你的飯店都砸了。」
看到林山和老五驚愕的表情,飛蛇乾咳了一下,道:「不好意思,職業病發作。」
老闆也是個精明人,一看到飛蛇身上的飛蛇紋身,他知道這夥人惹不起,點頭哈腰道:「不知道三位大哥想吃點什麼,儘管點,這一頓我請!」
「你這是看不起咱們?大爺吃飯要你給錢?不缺你那幾個錢,先給上幾個大魚大肉,來一打啤酒。你還愣在哪兒幹嘛呢,趕緊去啊!」飛蛇說完看見老闆還愣在哪兒,瞪着眼睛吼道,嚇得老闆快步跑了進廚房。
「嘿,飛蛇不虧為萬木堂老三,吃頓飯都這麼霸氣。」林山笑道。
「以前這些事都不用我出口,都是下面的小弟辦妥的。不過現在不一樣,希望沒有嚇着你們,你要出來混,就是這樣,你不凶沒人怕你。」飛蛇淡淡道。
等菜的時間是漫長而無聊的,幸好老闆識趣地把啤酒拿了上來,三人拿起啤酒就干。林山和老五以前雖然開過燒烤檔,可是酒量卻不比飛蛇,他倆兒手上還沒喝完一瓶,飛蛇已經幹了三瓶。
「爽!好久沒喝得這麼痛快了。」飛蛇打了個飽嗝道:「哥們兒,你們這酒量啊,還得練練,以後要叫你在桌子上喝酒吃飯拉攏人心,你這沒兩瓶就倒了,丑,丟人不說還在小弟面前失了威信。」
這話都是老實不假,飛蛇剛說完不久,老闆就帶了兩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上來,大大小小擺滿了一桌子。也不等老闆介紹完,三人已經餓瘋了,舉起筷子夾住往嘴巴里送,誰也沒理老闆,管他是什麼,能吃的就行!
一頓風捲殘雲,酒足飯飽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老闆結賬!」飛蛇打着飽嗝喊道。
老闆屁顛屁顛跑過來:「都說是我請幾位大哥,幹嘛這麼見外呢?」話是這麼說,可是老闆已經攤開雙手做好準備收錢的姿勢。
其實他也有點害怕,眼前這幾個傢伙一看就是混黑社會的,要是一有個不高興,他這一天就算白做了。是以恨不得趕緊打發走了,不過他們既然肯自己埋單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說啥呢,當我們是乞丐嗎?雖然老子是出來混的,但也不是不講道義的,說吧,多少錢?」飛蛇把眼一瞪,狠狠道。
「五,五百。」老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
「什麼?」飛蛇沒聽清楚道。
老闆還以為他嫌貴,急忙道:「不不不,是一百塊。」
「哦。」飛蛇哦了一聲之後便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回兒,三人大眼瞪小眼。
「飛蛇,把錢付了,咱走吧。」林山開口道。
「以前都是手底下的人埋單的,不過,我發現我好像沒有帶錢。」飛蛇有些鬱悶地道。
林山和老五再次暈倒。
這下三個人都傻了,敢情誰都沒有錢。原本林山和老五以為飛蛇有錢,而飛蛇又以為他倆兒有錢,結果是大家都沒錢,現在尷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林山尷尬地對老闆道:「這個,老闆,不好意思啊,我們都忘了帶錢,要不啊,你先讓我們走,回頭我們把錢上回來,您看行嗎?」
「不行!」出乎意料的,老闆拍桌子道。「豈有此理!本來一心讓你們免費吃,又說不用,結果埋單又說沒錢,敢情你們都是來消遣老子的!?真是佛都有火。」
一來三人都是逃犯在身,二來的確於理有虧,倒也不敢大聲說話。
「告訴你們,這一帶都是萬木堂管的!你們要是沒錢,少不了他們一頓打!」老闆強作兇狠地道,本來他也想將事情揭過,可是這三人實在太可惡了,他不得不借萬木堂的名號嚇他們一嚇,反正每個月的保護費不能白交。
「萬木堂?」林山叫了出來,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飛蛇就是萬木堂的老三啊。老闆以為他們聽到這個名號怕了,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飛蛇也是一般的想法,故意裝作不可一世地道:「萬木堂是個什麼鬼東西,大爺就沒怕過。」
「嘿,有種你們等着,我這就叫人過來。」老闆怒不可遏,跑去櫃枱撥起了電話,客客氣氣地說了幾句之後便掛了電話,可以跑過來道:「有種你們不要跑,萬木堂的人現在就過來了!」
「你哪只狗眼看見老子跑了?老子就坐這兒,等你叫人過來。」飛蛇一邊剔牙一邊漠然道。
林山和老五面面相覷,心想飛蛇也是萬木堂的,應該不怕吧,不過也沒辦法了,只能不變應萬變。
過了一會兒,飯店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一伙人,個個紋龍畫虎凶神惡煞,手裏拿着西瓜刀、鋼管之類的傢伙,當先一人手上拋着一把匕首,手臂上綁着一條青色的帶子,後面十六人都綁着紫色帶子。
飛蛇低聲向林山和老五解釋:「這是萬木堂分等級的標記,赤黃黑青紫,由高到低,等級分明,想要升一級不立夠那麼多功績都不行的。喏,你們迎面走來這個就是萬木堂青木旗下的人。」
「我在的時候還沒見過這小子呢。」飛蛇補了一句。
老闆屁顛屁顛地迎上了上去,交頭接耳地跟那青帶子說了幾句話,青木子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只有林山他們那一桌子坐了三個,徑直向林山他們走來。
先聲奪人似的,一把匕首插在桌子上。
「朋友,你們哪條道上?」青帶子咧嘴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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