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明坐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手頭還有一大堆的文件,見到閻落落回來,他把手中的文件一丟,盯着她看了半晌,確定沒有什麼後遺症,這才放心下來。
他恢復到往常的鎮定模樣:「醒了。」
若是往常閻落落定要翻個白眼,這次卻是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我這不是站在你面前嘛。」
羅小明看着她,沒說話。
閻落落挺了挺胸膛,聲音卻有些發虛:「我只是想救人啊」
羅小明氣急:「他們死了,可以來冥界,你死了,冥界便會崩潰,你也只能轉世,誰知道你這次會轉世到哪裏去?還要我再花一萬年去找你?萬一我這次跟着冥界一起崩潰了,你怎麼辦?冥界怎麼辦?」
閻落落沒想到此刻她若是死了,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甚至還有可能牽連羅小明,萬年前的冥王有本事製造出羅小明這個後路,現在的她死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但是讓她承認錯誤,是不可能的,她實在是沒辦法看着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變成鬼魂。
她態度十分誠懇地道歉:「我錯了。」
羅小明氣笑了:「然後呢?」
閻落落露出迷茫的表情:「昂?」
知女莫若父,羅小明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哦,鬼魂不需要呼吸呢。
羅小明緩了緩情緒:「知錯就改啊!」
閻落落傻笑,沒說話。
羅小明這個不死之身感覺要被她給氣死,揮了揮手,讓她趕緊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閻落落如蒙大赦,出冥界吃外賣去了。
待她走後,羅小明哪裏還有什麼憤怒,只剩下憂傷和無限的懊惱。
「當初就不該帶她來這個世界的,只想到要讓她平安長大,卻沒想到把她教成了這樣的性格,以後去到其他怎麼辦啊?有夠她受的。」
想到這裏,他有些幸災樂禍,想讓她趕緊受打擊成長,又有些心疼,就連她不開心了,他也會難受,更別提是受傷了。
老父親可太難了。
綠曦下了直播,和閻落落一起吃外賣。
「靈器已經煉製好了,給你加了防禦功能,只要修為沒有超過煉虛,都能保證你性命無憂。」
閻落落接過樹葉,向綠曦道謝。
綠曦擺擺手:「謝什麼呀,本就是給你的報酬,還拖了這麼久。都怪我,若是早些給你的話,也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有靈的存在。」
「也許是冥界的出現,讓這個世界枯竭的靈氣有了復甦的跡象?」
閻落落搖頭:「應該不是,前幾年靈氣就有復甦的跡象了,所以厲鬼才會越來越多,這個世界怕是要亂了。」
綠曦也有些擔憂:「或許如我這般的老妖怪也快出世了。」
閻落落:「之前我們以為這個世界沒有太強的存在,看來我們猜錯了。我給這個世界的人類準備的不夠。」
綠曦並不在乎人類的死活,他們並不是一個種族,因此她有些不理解閻落落的想法:「怎麼感覺你把自己當人類了?」
閻落落笑道:「我這輩子的出生就是人類啊,只不過因為有冥王的身份才不同罷了,若沒有這層身份,我在別的世界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況且,我一直都是以人類的身份生活的。」
綠曦這才知道冥王的這些情況,有些不可思議:「你這是要以人類之軀成神了?」
閻落落點頭:「若是我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綠曦有些責備地看着她:「你說你也真是的,他們死了也是去冥界,到時候你的地盤你做主,非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人。」
閻落落開玩笑道:「這個世界的人類把我教得太好了唄。」
綠曦:「呸呸呸,哪裏好了,在我們妖族的觀念里,弱肉強食才是正道,即便救妖,也要力所能及。」
再次被反駁,閻落落有些不自信了,喃喃道:「難道我救人真的做錯了?」
綠曦拉起她的手:「你沒錯,只是要量力而行,若是順手,那便可以救,但若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便不值得。若你只是普通人,死了便死了,這代價僅僅是你自己的生命。可你是冥王,你死的代價可不僅僅關乎冥界存亡,你說這代價大不大?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不允許你做犧牲自己的事情。」
閻落落沉思了許久,突然笑道:「感覺我好像古代的皇帝。」
綠曦:「你可比皇帝尊貴多了,皇帝死了,換一個便是。你若死了,可就沒得換的了。」
閻落落:「我還可以轉世呢。」
綠曦:「羅總可是跟我說了他為了找你有多麼艱辛,你要讓三千世界再等你一萬年?」
說曹操曹操到,羅小明立刻冒了出來,原來他又在偷偷窺屏。
他接過綠曦的話:「再等個一萬年,到時候三千世界怕是就只剩下一千世界了。」
閻落落驚訝:「啊?這是什麼意思?」
綠曦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好奇地等着羅小明的解釋。
「這也是剛剛你們猜測這個世界靈氣復甦的原因,我才想起來這段記憶。」
說起來,羅小明的記憶也是個坑,十殿閻羅都是活了無數年月的存在,哪怕記憶不全,加起來也是個天文數字,也得虧羅小明本身存在特殊,正常生物早該把這些記憶忘記了。
羅小明就像是一台超級計算器,只要儲存過,都不會遺忘,只不過沒有用到的時候便不知道丟在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這種事關三千世界的重大機密,還是無數年月前,秦廣王與冥王閒聊得知的,那時候沒有誰會認為天庭和冥界會消失,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此刻能被他想起來,告知閻落落,也算是讓她明白冥王的重要性。
「簡單來說,就是三千世界不能沒有天庭和冥界,天庭和冥界若徹底消失,三千世界也會隨之消失。現在之所以還存在,是因為我們留了後手,這些後手延緩了小世界崩塌的速度。
我也不知道天庭的後手是什麼,但天庭必然還存在,只是不知是以何種形式存在罷了。而冥界的後手就是你,只要你在,冥界就在。但冥界若再消失一萬年,僅靠天庭的後手支撐,恐怕真撐不了那麼久。所以說冥王大人,您可得好好保重您這尊貴的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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