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螭傳 第6章 商隊隨行

    大概走了兩炷香的時間，眾人都有些乏了，紛紛騎上馬背。

    隊伍中間那壯漢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林刃沒有掉隊之後，咧嘴一笑，轉頭接着與旁邊的青年護衛閒扯。

    商隊總共僅有二十五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衣衫緊繃，護衛都喊他齊隊長。

    另有十六個護衛與齊隊長一樣都是齊氏商行的老護衛，大多都是二十五到三十五的模樣。

    那壯漢，青年護衛和其它三人都是齊掌柜招的江湖人士。

    壯漢名叫皮力，不多見的姓氏，青年護衛則叫張滿良，兩人在綠沙城認識之後，互以兄弟相稱。

    齊隊長身後是一輛馬車，林刃能聽到車內有兩位姑娘相互交談。

    馬車裏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但是，一路上，商隊也沒人去和她們說話，林刃也不知道這兩人的具體身份。

    再往後，是滿滿兩馬車的箱子，眾護衛將三輛馬車圍在中間，林刃則一直跟在車隊末尾。

    正午，太陽毒辣。眾人長時間趕路，人困馬乏，正好旁邊樹林有一片空曠之處，茂密的大樹遮住了陽光。

    齊隊長拉住韁繩，回頭喊道：「兄弟們，在旁邊陰涼處休息一會，補充好體力再趕路。」

    三輛馬車經過齊隊長身邊，停在樹蔭下，眾護衛也紛紛下馬，圍着馬車坐成一圈。

    林刃也跟隨在眾人之後，將馬拴在樹上，就坐在旁邊喝水。剛喝兩口，只見一護衛走來，遞給林刃兩塊乾糧。「齊隊長找你有事，讓你過去一趟！」護衛說完就轉身離去。

    接過乾糧道了聲謝，林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齊隊長走去。

    同時，坐人的馬車帘子被掀開，兩位姑娘從馬車走了下來。

    粉紅長裙的姑娘一伸懶腰，開心沖旁邊的白衣女子說道：「空氣真新鮮，這一路上可是悶死我了。」白衣女子有些靦腆笑了笑沒說話。

    齊隊長見林刃走近，就拍了拍身旁，「寒兄弟，過來坐！」

    林刃就地而坐，齊隊長問道：「今日趕路，寒兄弟可還受的住？」

    「多謝齊隊長關心，今天不算太累，受的住。」林刃笑着回道。

    「那就好，既然在商隊，大家就都是兄弟，有問題及時說，互相幫忙而已，不談謝！」齊隊長拍了拍林刃的肩。

    林刃點了點頭，齊隊長又問：「聽說寒兄弟是去越國投奔親戚？」

    「正是如此。」

    「如今戰亂，寒兄弟隨我商隊一同前往越國，確實安全許多。」齊隊長點了點頭，又問道：「不知寒兄弟家從何業？」

    林刃低頭神色黯然，道：「家在之時，父母做點小本買賣，如今只剩我一人了。」

    齊隊長正色抱拳：「抱歉！是我多言了。」

    林刃搖了搖頭，齊隊長停了一會，又說道：「不知寒兄弟是否方便告知姓名，這一路上也好稱呼。」

    「寒螭！」

    齊隊長起身拍了拍塵土，「寒螭兄弟，這一路上大家互相照顧，若實在有不方便的難處，可以直接和我來說！」

    林刃也起身稱謝，齊隊長表示讓林刃去休息會，不久商隊又要再次趕路了。

    林刃回到先前休息處，靠着樹閉目休息。

    齊隊長看着遠處，心中想道：「這寒螭年紀雖小，但來歷不明，背上的布條包裹的應該是利器。若其目的確實是前往越國，那也相安無事，若真是心懷不軌，一定得先行將其拿下。」

    想着，齊隊長將皮力叫了過來，吩咐了幾句，也靠着樹幹閉目休息。

    此時林刃卻沒想那麼多，只是在心裏盤算着還得多久才能抵達越國。

    「螭」是林刃早就想好的名字，龍生九子，其一為螭。

    以前就有聽父親講過，相傳螭出生在冰天雪地的茫茫雪山之中，生性兇狠，嗜血，且十分記仇，一旦惹到它，必定不死不休！

    半炷香的功夫，齊隊長招呼眾人啟程趕路，林刃起身牽馬，跟在商隊後面慢慢地走着。

    一會他卻發現右前方的皮力不時地回頭看自己，正感覺奇怪，只見皮力一拉韁繩停了下來。

    隨着商隊前進，林刃走到皮力身旁，很明顯皮力在等他。

    皮力跟在林刃身旁道：「寒螭小兄弟，上次我同你說話的語氣不大好，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林刃搖了搖頭，皮力又說:「聽聞寒螭小兄弟是前往越國尋親?」

    林刃回道：「是的！」

    皮力一臉認真：「這戰亂時期，一路上定然不太平！到時我儘量照顧着點寒兄弟。」

    林刃笑道:「多謝！」又問道:「力大哥在江湖闖蕩多年，肯定知道好多事吧?」

    似乎是這一聲力大哥十分受用，皮力咧嘴笑道：「那是當然，我在外闖蕩這麼多年，不敢說知曉天下事但也是見聞不少，寒小兄弟有事儘管問！」

    林刃點頭表示認同，「力大哥可知商隊此行走的是何路線，又需多久能夠抵達越國宏境城?」

    皮力遲疑了一下，回道：「商隊路線是由齊隊長制定的，為了保密，齊隊長沒和我們說過。不過，照現在的路線來看，應該是繞着荒野之地的邊緣走。畢竟咱們和越國中間已經是戰場了，商隊也不敢冒然前往，但齊隊長倒是說過，到越國宏境城需兩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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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刃點頭若有所思。此時眾人都已經上馬，林刃和皮力也翻上馬背。

    皮力見林刃背上的東西用黑布裹着，心知應是兵器，便故作不知問道:「寒小兄弟背上背的是何物?何不放到馬背上也輕鬆點?」

    林刃淡然一笑：「一把防身用的破兵器，和家裏僅剩的一件信物，還是放身上穩妥些。」

    皮力也點頭，走了會，皮力無話就催馬趕上張滿良與他閒聊去了。

    林刃從懷裏掏出那張綠沙域周遭的地圖，綠沙城與蘇越兩國的交接處，有一片十分廣袤的森林。

    但又不全是森林，裏面地形複雜險惡，野獸毒蟲數不勝數。因此，幾乎沒有人進去，就連其周圍也是荒無人煙，被稱為荒野之地。

    此時商隊正沿着荒野之地邊緣趕路，這條路線雖然能夠避開戰場，但地形複雜，因此肯定有許多匪寇與亡命之徒聚集，毒蟲野獸也必然不少，危險程度依然不低。

    轉眼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這一路上全是山林黃土，確實是枯燥無比。

    而那馬車上的兩位姑娘也坐不住，每天都會在休息時，跑出來與眾人閒聊。

    兩人年僅十五六歲，與林刃年歲相差不大，因此經常會找林刃說話。

    穿白衣的姑娘叫齊倩，年紀比穿粉紅長裙的齊菁稍小，齊倩話不多有些怕生，容易害羞。

    齊菁則十分活潑，對眾護衛的江湖經歷十分感興趣，有時也僅有齊菁一人跑出來，與眾人閒聊。

    而齊菁跑到林刃這，就是為了將自己聽到的事都說給林刃聽，因為那些護衛年紀大喜歡說教她，而林刃則會默默地聽着，不時的還會提問，這讓齊菁說得更起勁了。

    兩人混熟之後，得知林刃才十三歲，就敢獨自出門，齊菁很是佩服。卻又因年紀比他大，讓林刃喊她菁姐，自己則喊林刃為「寒小弟」

    林刃從齊菁口中得知，她與齊倩是齊家二家主的外孫女，此次是去越國參加齊大家主的六十壽宴。

    林刃這才明白，商隊此行貨物並不重要，而是這兩位姑娘的安全最為重要。

    齊菁也會打聽林刃家裏的情況，林刃就將編好的事說給她聽，她也就不再多問了。

    她一直想知道林兵背上黑布里裹的是什麼，林刃只告訴她是兵器，卻從沒拿出來給她看過。

    很快，這一路走了兩月，已進入了越國，離宏境城僅有兩天的路程。

    這一路上，商隊人先沿着荒野之地南下，進入了越國之後，再朝東方宏境城的方向趕路，一路上確實不太平。

    此時，皮力跑到林刃前面，遞過乾糧，道：「寒兄弟先吃點乾糧，還有兩天咱們就到宏境城了，拿到銀兩之後，我可得好好去耍上一番，不知寒兄弟有何打算？」

    接過乾糧林刃回道：「我就不隨你們一起走了，我得去找我那個叔父。」

    皮力又道：「寒兄可知那人身在何處？」

    林刃搖了搖頭：「只知道他在宏境城內做小本生意，其餘不知。」

    「那不如我與張滿良隨你一起尋找？你隻身一人可着實不好找。」

    林刃仍是搖頭，「不用了，這一路你們也累了，拿到銀兩好好去休息一陣子，我自己去找尋就行了。」

    皮力見林刃說的堅決，只不好再多說，「那寒兄遇到麻煩，定要與我們說，我和張滿良定當全力相助！」

    林刃點頭：「去休息吧，稍後又要趕路了。」

    皮力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去張滿良旁邊休息去了。

    皮力剛走，齊隊長也走了過來。齊隊長坐在旁邊說：「寒兄弟到了宏境城有何打算?」

    林刃搖頭笑道：「這皮力剛問完，我自是去尋我叔父。」

    「你若找到你叔叔，又做何打算?」

    林刃想了下：「暫且不知，可能幫他的小店打理下生意吧。」

    齊隊長顯得有些急切：「寒兄弟這等身手過去打雜？這怎麼成？要不寒兄弟就留在我商隊，我絕不會虧待寒兄弟！」

    林刃搖頭：「我得找我叔父，還有許多家事需要處理。」

    「那寒兄弟將事情都打理好了之後，是否願意來我們商隊？」

    「到時候再說吧，若着實有需要，我會去找你的，只要齊隊長你不嫌麻煩就行。」

    齊隊長高興不已：「怎麼會嫌麻煩呢？寒見弟儘管來找我，只要是在城內的齊氏布行，你報我齊成的名字，就會有人告知你，我在哪的！」

    林刃點頭稱謝。齊隊長又道：「你的那個叔父家在何處你可知?」

    林兵搖頭：「不知。」

    齊隊長又表示要出動人手幫林刃尋找，林刃仍推託說不需要，見他態度堅決，齊隊長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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