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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漢斌趕緊起身,先是把自己面前的咖啡,端到秦天的面前,然後用抽紙替他把桌子擦乾淨,然後叫服務生又端來一杯咖啡。
黃漢斌雖然臉上沒有表情,心裏卻在暗笑:你不是挺能裝的嗎,怎麼現在不裝了?
秦天一直想在黃漢斌面前,保持着一股強大的壓力,沒想到這下出洋相了。
他在心裏啐了一口:媽蛋的,這個神經病,弄得我在黃漢斌面前出洋相!
秦天沒有立即吭聲,等到服務生端來了一杯咖啡離開之後,他才顯得很平靜地問黃漢斌:「你確定嗎?」
「確定!今天他們一共六個人開會,除了范建明、李倩倩和吳文麗之外,其他三個一個是我前妻,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未來的兒媳婦。」
秦天最看不慣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顯擺,尤其是準備到他公司打工的。
「有件事我沒弄明白,」秦天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夫妻跟他們家那麼大的仇,他怎麼能夠讓你們家三個人都在手下工作,而且看樣子,還都進了決策層?」
黃漢斌反問了一句:「秦總是不是認為他是針對秦氏集團,才放出這种放風的?如果你有這種擔心,我覺得大可不必。」
「首先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我已經跟你過個接觸。就算他想通過我向你放鬆,讓我前期一個人參加會議就已經足夠,有必要讓我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也參加嗎?」
「恕我直言,咱們昨天的見面,你對我印象不好,今天之所以主動打電話叫我過來,無非就是想儘快建立一個班子,而我恐怕是目前唯一自己找上門來的高層管理,為了你的事業,就算再看不慣,只要在江城發展,先試着用我一下總還是可以的。」
秦天沒有吭聲,心裏卻在想:這傢伙確實是老奸巨猾,把我的心思都看穿了。
黃漢斌接着說道:「其實范建明跟你的處境差不多,雖然他是本地人,但之前他一直在國外,再次回到江城,從頭到尾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他也需要儘快搭建一個高層管理班子。」
「我的前妻,是他父親的合法妻子,他不用我前妻又能用誰呢?黃耀武是我兒子,同樣也是我前妻的兒子,他希望我的前妻照顧他父親一輩子,就必須哄着我的前妻,而哄她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我的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在他的公司里得到重用。」
「另外,他之所以變成這麼瘋狂,也與他過去的經歷有關。我的前妻嫁給他的父親之後,立即把他轟出了范家,他不僅無家可歸,甚至被我的前妻通過黑中介,把他弄到了炮火連天的s國。」
「試想,對於一個從小被後媽轟出門,又在國外遭受了九死一生才發了一筆橫財的他,回來之後,豈能不會心理變態?他回來所做的任何一件事,無不是向外顯示,他多有錢,多麼厲害。」
「拍下岷山小洋樓就不說,我前妻準備跟他父親離婚的時候,雙方簽了協議,還沒去辦手續,他直接把三個億打到了我前妻的賬上。你說,任何一個正常的有頭腦的人,會做出這種傻事嗎?」
黃漢斌的本意,幾乎是從人的性格方面剖析,范建明之所以會變態的本質,從而把他貶得一文不值,但無意中卻幫了范建明。
聽到他這番描述之後,除了不可思議之外,秦天幾乎覺得范建明不僅是個瘋子,而且曾經的自卑,讓他現在瘋狂地想恢復自尊,從而變得如此變態。
也就怪不得他會面對一塊只值九十萬每畝的土地,既然打算用二百六十萬每畝把它拍下,幾乎是翻了三倍。
面對這樣的瘋子,就算打死秦天,秦天也不會跟他過招的。
不過秦天不想黃漢斌太得意,又問了一句:「黃總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甚至可以不去過問那塊地拍賣的事情?」
「是的,我覺得參加有那樣一個變態的瘋子參加的拍賣會,簡直就是對我們智商的侮辱,更重要的是浪費我們的時間,有這樣的時間,我們還不如趕緊去考察其他的地,坐等市里掛出來拍賣。」
「但萬一我們不參加,沒有人競拍,那房間名豈不是可以用低價拿下那塊地?」
秦天原本是想用這句話,給黃漢斌來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黃漢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在范氏集團幾年的總經理可不是白乾的。
黃漢斌笑道:「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絕對存在,你要想直接抬價也沒問題。他不是準備了兩百六十萬每畝嗎?你可以抬到兩百五十五萬,讓他毫不猶豫地跳進自己挖的坑。」
「對呀,既然他那麼囂張,難道我們不應該教訓他一下嗎?」
「問題是他就是個變態,這種價格能出出來,你保證當天他就一定能抬到那麼高,萬一你出兩百五十五萬的時候,他突然放棄了呢?」
其實這才是秦天真正擔心的地方。
下午在和方父聊天的時候,他們也聊到了這一點。
儘管吳文麗的話再次證明,范建明之所以出那麼高的價,不僅不是故意放煙霧,甚至有可能還是中了吳文麗的圈套,可秦氏集團如果不參加競拍的話,范建明還是極有可能用最小的代價,把那塊地拍下。
那樣的話,原本想坑范建明的吳文麗,甚至是無意中幫了他一把。
可問題是范建明已經準備了那麼高的價格上限,秦天集團就算想坑他,又能怎麼樣?
就像黃漢斌剛剛所說的,你真的抬上去嗎?
萬一你抬上去了,范建明不跟你玩了怎麼辦?
秦天的底線就是一百五十萬到頂,既然周亞萍能報出那個價格,恐怕江城其他的開發商也會報出來。
而超過一百五十萬以上,秦天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假如秦氏集團和范建明槓上了,其他的老闆只會做吃瓜群眾,原本群雄逐鹿的場面,只能變成他們之間的單挑。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秦天想坑范建明,可火藥味一旦濃了起來,哪怕超過兩百萬秦天再放棄,也算是秦氏集團的完敗。
與其眾目睽睽之下被范建明打得體無完膚,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棄,單純做個吃瓜群眾,那樣的話,還可以保持一種神秘感。
方父甚至提出,只要秦天不參加競拍,就算范建明拍出天價,秦氏集團不僅不會沒面子,反而有可能被認為是故意讓的。
假如競拍會之後,秦天當着大家的面向范建明祝賀,恐怕就會坐實人們對秦氏集團故意謙讓的猜想。
那樣的話,秦氏集團可以一分錢都不花,卻又保住了省城老大的面子。
秦天覺得這個計劃太妙了,正因為如此,他才對豐富佩服的五體投地。
現在黃漢斌也提出了這個問題,他越發覺得方父是對的。
同時也覺得,黃漢斌雖然有些討厭,卻也不失為一個人才。
就在這時,方雅丹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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