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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如此情況,蕭逸飛上前一大步,給了呂唯晨一個熊抱,呂學文和方圓剛想一起上來的時候,呂唯晨卻一把將蕭逸飛推開了,大聲道:「我害怕了,我真的怕了!戰場上變化的因素太大,那麼多優秀的戰士都陣亡了,我不能肯定下一次衝鋒的時候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如果我一定要死,也要死在與翔國人的戰場上!老大,不行,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對不起,對不起!」
蕭逸飛再次抱住了失聲痛哭的呂唯晨,在這一刻,他臉上的眼淚也是滾滾而下,平時呂唯晨表現的太自信、太優雅、太有風度,做事太細緻、太周到、太完美,他幾乎忘記了呂唯晨還比自己小了一歲,甚至還沒有經過成年禮。另外和自己相比,他還有一顆更加敏感、善良、細膩的心。
蕭逸飛張開雙手抱住了上前的呂學文和方圓,又招招手,把旁邊手足無措的楊摯爽拉了進來,五個人抱成了一個團:「兄弟們,我們一起去參加左驍衛,一起為親人們報仇,我們一定要在翔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把他們曾賜予我們的痛苦,千百倍的還給他們!讓他們後悔以前他們所作的一切。我還要找到那些倖存的翔國北方雪狼騎士。學文,到時那些人我都交給你處置。」
「老大你放心。」呂學文惡狠狠地道,「如果讓他們在挨一千刀以前死了,那就算是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我們死去的親人!」
頓了一會,感覺旁邊的氣氛已經逐漸穩定了下來,呂學文拍拍呂唯晨的肩膀,故意笑着道:「哭出來就舒服多了吧?以後也別強忍着。哎,原來你迷人的微笑後面都是辛酸,這麼富有內涵,這麼高難度,難怪我模仿不起來,難怪那麼多貴族小姐一見你就神魂顛倒,恨不得一下就把你打倒拖走。」
楊摯爽看雨過天晴,也假裝大驚小怪地道:「唯晨怎麼一直沒說話,我說胖子,唯晨是不是被我們抱暈過去了。」
幾人散開,發現呂唯晨用手蓋住臉,做了個深呼吸後雙手往兩邊一抹,竟然如變魔術般又變成了平時那個神采奕奕的呂唯晨,與之前那個哭的聲嘶力竭的呂唯晨判若兩人,讓四人看的都是一呆,但下一刻,四人的心裏同時湧起一陣淡淡的悲哀,因為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句話:「雖然我怎麼怎麼的,可是我放不下,放不下!」
放不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似有千鈞之重,壓的四人心裏沉甸甸的,一下子都想不起用什麼面目來面對迅速帶起面具的呂唯晨了。
蕭逸飛剛想說話,呂唯晨微笑着道:「既然大家已經做決定了,就請老大把家族使者請過來吧。」
蕭逸飛咳嗽了一下,將其他人從吃驚狀態下驚醒:「方圓,你去帶人過來。」
不多時,顧思凡就大步進入了房間,見到這麼多人看着自己也不以為意,拱手行禮道:「見過三公子。」
蕭逸飛道:「我已經決定……」
「蕭副官已經決定,希望能夠擔任左武衛的代理大將軍,繼續這一次尚未完成的西征。只希望七星城內能儘量給左武衛補充兵員、裝備和糧草。」呂唯晨微笑着道,他的聲音一如以往的平和,淡定,在其他人聽來,卻有如劇烈的雷聲滾過,震的他們的大腦「轟轟」地響個不停。
那剛才發生的事……自己是在做夢嗎?
蕭逸飛道:「唯晨,我……」
呂唯晨微笑着道:「老大,我相信你,或許我們現在就像是冬雷一般蟄伏着,隱忍着,積蓄着,等到春天來了,便可以一股腦的把巨大的力量都釋放出來,老大,我信任你,我信任你一定能做到。」
蕭逸飛的眼眶又有濕潤的現象,輕輕點了點頭:「好。」
和兄弟,其實真的用不了說太多,蕭逸飛一個「好」字,便包含了萬千情意!
顧思凡道:「這麼說三公子是希望能夠繼續留在左武衛,徹底平定北荒原的叛亂嗎?」
「是的。」蕭逸飛先答應下來,然後笑着道,「不過你下次來時,幫我帶個口信,對於這個徹底平定北荒原叛亂,大王的具體目標是什麼。」
顧思凡笑笑:「好的,我明白了。我晚上八點通過傳送陣回七星城,三公子如果有家書要讓我帶回去的話,就請趕緊了。屬下告退!」說完團團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沒了外人,五人間的氣氛不自覺地多了一分微妙,呂學文大聲道:「老大要給大嫂回信了,大家還賴在這裏不走的話,屁股就要挨掃把了。散了散了。」
幾人一齊大笑着站起往門外走去,蕭逸飛突然正色道:「等一下。」
看到四人轉身,蕭逸飛鞠躬道:「唯晨,學文,方圓,摯爽,謝謝你們。」
楊摯爽一步跳開:「老大,我可沒什麼地方值得你感謝的,還是我謝謝你吧!」說完也回鞠了一躬。而方圓則是更快一步地跳進陰影里去了。
呂學文則是呵呵一笑,大踏步的離開,在他前面,是燦爛的陽光。
呂唯晨認認真真地回了一禮:「老大,我信任你,就會信任你的全部。以後的事,就拜託了!」
蕭逸飛熱血湧上了胸口:「定不負所托。」
呂唯晨微微一笑,也拉着楊摯爽走了。
這幾個都是我生死與共的兄弟,當然,目前除了楊摯爽,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一定會被我們的兄弟情誼所同化的,蕭逸飛心中自有一股暖流趟過,我絕不會讓我的兄弟失望,那仇恨我絕沒有忘記,只是被我壓在了最心底,這幾年只是積蓄力量,一旦爆發,必定是天崩地裂。唯晨,你一定會等到那一天的,一定。
書房,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最後一封信,對於這份期待和緊張的感覺,他着實已經久違了。
抽出信紙,首先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接着是無數排列整齊的娟秀字體,透過這些字,蕭逸飛彷佛看到一個絕美的身影慢慢浮現,心中突然滿滿地都是甜蜜和自豪,在這一刻,他把一切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只是強忍着一目十行的衝動,內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
逸飛君:
見信如晤!
今天的月色朦朧,周圍花香浮動,加上終於可以回國的消息,我當真應該感到開心萬分的。可是不知為何,在最初的欣喜過後,我內心中滿滿的都是惆悵,後來,我才發現這是一絲絲的思念,於是我找來了信紙,思念便順着筆尖,流淌到了紙上。
我曾以為我也能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成為人民的信仰和依靠,而且我也一直在試着努力,直到我有一天迷失在你溫暖的懷抱中。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做一根依附大樹而生的藤蔓,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你走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裏,我彷佛沐浴在神恩之下,整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光明和喜悅,甚至有時候偷偷地想,如果你能一直來陪我,就是一直被軟禁在這裏,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是的,只要愛人在身邊,地獄也能成為天堂。
可是幸福的日子是那樣短暫,不久,你就離開了我。確實,男兒志在四方,應該以事業為重,可在我這個小女人的心裏,你已經變成了我的一切,你一走,我這個人便空蕩蕩,就像是一個孩子,丟失了最心愛的玩具。
直到有一天你的妹妹薇薇來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為你祈禱平安,我才好過了一些。
可是沒過幾天,我們突然接到了雙武衛與獸人同歸於盡的消息,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房,瞬間四分五裂。
度日如年……
幸好不久之後,戰勝的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是的,你不但是屬於我的大英雄,也是武國的大英雄。
但這也讓我多了一份擔心,你的功勞越大,受到的關注越多,以後的婚事……只怕就更不受你控制,而且我就要回到白精靈帝國,再次相見,不知何年何日,那時,我還能像現在這樣和你通信,把我心裏的喜、怒、哀、樂都沒有負擔地和你分享嗎?以後,我還可以沒有顧忌地和你撒嬌嗎?以後,我還可以靠在你溫暖的胸膛嗎?以後,你還是那個願意保護我、愛護我、珍惜我的那個人嗎?
愛你的若琳。新紀元一零一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看罷信,蕭逸飛馬上拿過信紙想要回信,但要剛寫了「若琳吾愛」之後,便頓住了,過了很久,他才一個字一個字地寫道:「
把會唱的歌,都為你唱一遍。
把你寫來的信,都深藏在我心。
世界上的事,不用急着去了解,
時間像小船,會載我們去遠方。
他們說這樣的夢想太簡單不實際,
可是我們手牽手誓言不放棄。
他們說這樣的愛太幼稚多阻礙,
可是只有你了解我傷痛永遠不走開。
不管他們怎麼說,我只要你愛我。
當陽光照耀大地,幸福那麼多。
不管他們怎麼說,我只要你愛我。
痛苦快樂和傷心我們一起度過。(注一)
若琳,我只要你愛我。」
注一:蘇有朋 《我只要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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