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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夜晚,任何聲響都會被放大,更何況是精神根本沒有放鬆安室透。
聽見薩穆斯特下午話語後,他其實心裏就猜測這個傢伙八成晚上會找江萊。於是也時刻留意着隔壁聲響,準備好竊聽以及救援物品。
敲門聲不出意外被他捕捉到了,還有那句邀請去茶室話語。
安室透聽着外面聲音逐漸走遠——兩人都沒有掩蓋自己腳步聲,所以他能夠根據這個辨認出他們前進方向。
大體判斷出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安室透輕輕打開房門——
隔壁房門也恰好打開,銀髮小少年從裏面一步兩步走了出來。
安室透微微一怔,帶着鄰家大哥哥笑容,俯下身子關心道「黑澤君怎麼出來了?是擔心你江萊哥哥嗎?」
黑澤昭眨了眨灰色眼睛,嘴角翹起,他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安室哥哥呢?」
「嗯?」安室透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反問,他頓了一秒,笑眯眯調換了話題,「我是成年人沒什麼問題,但你還是小孩子,所以最好不要隨便外出哦。」
「……」黑澤昭歪頭,「成年人也要小心哦。」
他這樣說道。
安室透紫灰色眼睛微微眯起,只是表情依然掛着日常交際微笑「多謝關心。」
金髮男人直起身子,說道「回去吧,黑澤君。你江萊哥哥不是也說過,讓你不要亂跑嗎?」
他自然地搬出了江萊話語。
「……好吧。」黑澤昭點頭,他往後退了一步,「再見。」他灰色眼睛非常平靜。
「……」安室透深深看了銀髮小少年一眼,笑着揮手道,「好,明天見,黑澤小朋友。」
他邁出腳步,往前追着剛剛聲音方向而去。在轉過拐角前,他餘光往後瞥了一眼——銀髮小少年身影依然站在門邊,沒有往後,也沒有往前。
「……」安室透心裏沉澱着思緒。
這個孩子,有幾絲不尋常。
轉瞬間,他又想起柯南和灰原哀。
嘛……難道現在小學生,都是這樣了嗎?
總之,以後需要多關注這個黑澤一些。安室透在心裏計劃本中記下。
他收回心神,打算先將重點放在此刻事務上。
大概是對外圍防護設備很放心,研究所內部防衛不算是特別嚴密。
身為一個公安警察和組織成員,安室透潛伏能力自然也是一流,他開啟隨身攜帶小型屏蔽儀,同時注意避開一些可疑地方,腳下如貓一般輕盈、無聲地追蹤到茶室門口。
燙金花紋大門在這片環境中格外明顯,這扇大門不算特別厚重,隔音效果不是絕對保密型,但依然不方便竊聽裏面談話。
安室透停在門口旁邊,手默默揣進衣兜掏出自己小裝備,小巧耳機塞進左耳,另一邊貼在牆壁上。
在準備好瞬間,他聽見裏面隱約傳來薩穆斯特話語
『治療完畢……對你工作影響會相對小一點吧……天台狙\擊\手先生?』
「……!!?」
天台?狙\擊\手?!
安室透頓時愣在原地,他精準捕捉到關鍵詞,腦海中電光火石一瞬間回想起某個場景!
曾經在酒店頂層,自外而來那個不可思議狙\擊外援!!
難道——
他紫灰色眼眸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再次回想起手機中收到訊息!
神秘發信人hlj,還有他信里提到hiro。
再結合萩原研二所說,在火場中一晃而過、將江萊抱出藍灰色上挑眼身影。
那麼江萊他究竟是什麼人……!還有hiro難道真還活着嗎?!他和江萊關係又是——
安室透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翻湧全部思緒,全身心沉靜下來,繼續傾聽裏面聲響。
薩穆斯特嘴角彎起,他就這樣直接掀開了江萊那夜狙\擊\手身份。
「哦?」江萊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單純回了一個語氣詞。
自從他剛剛通過靈魂體諸伏景光知道安室透在門外後,就打算演技全開推進諸伏景光復活線了。
雖然江萊此刻也很想直接承認身份,然後繼續,不過,為了真實性,他還是要適當迂迴一下。
「很意外嗎,小先生?」薩穆斯特悠哉游哉道,「不得不說,周邊監控清理得非常乾淨——是你同伴吧。」
「想猜一下我是怎麼認出你嗎,狙\擊\手先生?」
薩穆斯特捧着茶杯,看着對面黑髮青年。
「……「江萊露出意義不明微笑,他坐直身子。此時此刻,他也不再收攏自己氣勢,凌冽、沉穩、危險感瀰漫而開。
茶室中氣氛微微有些凝固,薩穆斯特頓了頓,依然繼續道「是通過眼睛呢——那天晚上驚鴻一瞥,你眼睛已經深深刻在我腦海中了。」金髮變態紳士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壁,「雖然是那樣常見普通顏色,卻真很美呢……」
黑髮青年單手托着臉,毫不意外自然接道「並不意外。我知道你是通過你眼鏡功能看到,對麼?」
「是,猜對了。」薩穆斯特微笑着,「不過……我還是有幾分好奇你出手原因。你救下了安室透,但他本人看樣子,其實並不認識你吧。」
——話題終於走到這裏了!!
江萊心裏放着小禮花,表示薩穆斯特做個工具人時候還是挺有用。但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副不辨真假笑容。
江萊淡淡回復道「受人委託而已。」他笑容帶了幾絲惡趣味,「對方為了友人而請求模樣,看起來非常誠懇又有趣呢……順手救一下,也無妨。」
「哦?」薩穆斯特扶了扶眼鏡,「友人麼?組織里竟然還有這個,聽起來真是有點意外啊。」
江萊微笑着,倒是沒有回覆,反而注視着薩穆斯特道「我目前手狀態,是某種藥物影響吧。」
薩穆斯特似乎沒想到江萊不再和他玩話術,反而直接挑明。不過他還是端着貴族模樣,輕描淡寫回答道「怎麼會呢,江萊先生?」
「坦誠相待,這才是真正談交易姿態。」江萊雖然掛着笑容,棕色眼眸卻深深沉下,顯得格外有壓迫力,「擺正你態度,薩穆斯特。」
危險氣勢如暴雨傾壓,讓空氣為之一凝!
薩穆斯特本能地微微蜷縮手指,他頓了一秒,而後才再次揚起笑臉「呀……這才是真正你嗎,江萊先生?」
他看着面前那雙冷硬凌厲起來棕色眼眸,笑意反而更濃了「突然覺得這樣有變化色彩也很美呢……果然一個收藏,一個擺着看是最妙打算了。」他喃喃自語道。
「……」江萊覺得自己忍耐度提高了不少,至少此刻沒有往這個變態臉上潑一杯茶水……甚至臉色都沒有變化。
他繼續道「之前你和組織也進行過這個交易。影響手部神經藥物之類。」
——管他究竟有沒有交易。江萊故意用了確定式語氣,就和曾經與萩原研二對話時一樣,這種模樣最易迷惑他人記憶。
薩穆斯特只回憶了一秒「大概吧。」
「看來我判斷沒錯。」江萊點點頭,他姿態隨意,「好吧,既然如此,也不枉我來這一趟。」
「嗯?」薩穆斯特神情微愣,他灰綠色眼睛帶上了幾絲考量。
「我這邊有個狙\擊\手出了點問題。可不想讓他白白廢掉呢,不過一般治療無法痊癒,讓人有幾分頭疼。」江萊笑眯眯道,「現在總算是找到源頭了,是你這裏啊。」
江萊順着論壇推測劇本,很自然地將一切合情合理串聯起來。諸伏景光當天晚上之所以不能出手,就是因為他中了組織這種毒,無法穩定操控狙\擊\槍。而此刻江萊前往這裏獲取解藥,就能夠幫助他恢復完全。
儘管話語中,江萊並沒有提到人名。不過他相信知情人會自己腦補完全——比如門外安室透、和可能會有三次論壇群眾。
薩穆斯特看起來有幾分意外,他沉默片刻,翹起唇角溫柔說道「所以,這些都是你計劃好嗎?」
「眼睛是誘餌,虛弱是偽裝,看似是被慢慢套牢,實際上是一步步接近我醫療研究所,直到親自前往這裏。」薩穆斯特緩慢說着,他語氣不再輕浮,轉而認真抬起灰綠色眼睛,「不過,讓自己也中招來實驗,可真是大膽呢。」
江萊淡淡微笑「……只是覺得其他過於麻煩,而走了一條最方便道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這是對自己籌碼……或者說後手,絕對自信。薩穆斯特心裏難得將對收藏品執念壓了壓,他保持理智正視面前讓人捉摸不透黑髮青年。
身為一個招惹組織和其他勢力許久,卻依然能夠存活到現在人,除了高科技防護以外,薩穆斯特當然也懂得審時度勢。
不清楚對方危險系數情況下,謹慎行事時是最正確選擇。
「好吧,那我們重新交流一下。」薩穆斯特輕嘆一口氣,「真是……本來還以為這次是囊中物、池中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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