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不是不進來嗎?怎麼這會兒也進來了!」
權大夫還在替姜綰委屈,見着這倆小伙子,就忍不住刺一句。
張小俊和李斯兩人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的開口。
「抱歉,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先前都是我們的不是,還望姜大夫能大人大量。」
姜綰還沒開口,權大夫便道:「你們不是很能嗎?現在知道怕了!」
「我們信你!」
「姜大夫,我知道你能救我們,求你!」
兩大小伙眼眶通紅,他們還有大好年華,還沒娶娘子,他們不想死。
大抵也知道做主的人是姜綰,他們沒有反駁權大夫的話。
「安排他們接種吧。」
姜綰已經將接種的方法教給了權大夫,而她則從已經開始從起牛痘的潘宏岩身上提取牛痘。
這次天花感染的人數還沒有完全確定,所以姜綰必須做足了準備。
等提取的差不多,姜綰才給了潘宏岩解毒丸子,不消一會兒,他身上的症狀漸漸消失。
「姜大夫,你真是神了!」
他漸漸的忘記了宋娘子這個稱呼,也是真正的認可了姜綰這個人。
「不用謝,我也是為了自己。」
姜綰這人說話直,但潘宏岩卻不信,他覺得姜大夫就是個善良有愛心的人。
不然大可不必從安全的地方跑來安縣。
不僅她,就連好轉的權大夫等人都是這麼覺得的,姜綰和宋九淵相視一笑,倒也沒急着解釋。
自從李斯和張小俊進來以後,外頭的守衛進來的越來越多。
後頭幾天也不再犟着,全部讓姜綰接種了牛痘,三天過去。
最開始的那批重症都已經慢慢恢復,甚至江大夫都能下床了。
姜綰讓門口的守衛去請蘇縣令匯報成果,她也沒有打算一直留在這邊。
而一直扭捏着不知道如何見姜綰的江大夫,生怕姜綰走人,幾個健步從屋內出來。
「姜大夫。」
「活蹦亂跳了,看來恢復的不錯。」
姜綰上下掃了一眼江大夫,很是滿意,看來她將牛痘接種法運用的很成功。
畢竟當時江大夫是第一個實驗的病人。
「還得多謝你。」
江大夫臉頰發燙,是燥的,但也不影響他說接下來的話。
「江大夫,之前那般不信任你,是我目光短淺,你很厲害。
這天花自古以來就是不治之症,多虧了你,我江雄這輩子沒佩服過女人,你是我第一個敬佩的女人!」
這些話發自肺腑,說完以後江大夫感覺渾身舒暢,心頭最後的鬱結也消散了!
權大夫冷呵呵的摸着鬍鬚,「早和你說了姜大夫很厲害的,你還不信,這會兒打臉了吧。」
「是是是,是我狹隘。」
江大夫沒好氣的白了權大夫一眼,兩人從前遇上就是針尖對麥芒,難得有統一意見的時候,
「不可否認的是姜大夫確實很厲害,算你有眼光!」
江大夫輕哼一聲,姜綰看着兩老小孩哭笑不得。
「謬讚了,這都是我師父的功勞。」
姜綰並不想居功,畢竟這玩意本來也不是她發明的。
但眾人心照不宣的認為她就是謙虛,就算她師父很厲害,也不一定全是她師父的功勞。
畢竟若是早就破解了天花,他們也不至於這麼驚慌失措,那法子總會流傳出去。
於是一個個拉着姜綰探討醫術,姜綰也不藏私,知道的都會和他們分享。
好在潘宏岩很快就給她解圍了,「姜大夫,蘇縣令來了。」
「好,你帶他去旁邊的院子。」
姜綰知道對方也怕沾染上天花,去之前還特地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也沒帶潘宏岩和宋九淵。
果然,蘇縣令和她見面的時候隔着一個房間,只是打開了一個不大的窗戶。
「縣令大人。」
姜綰很隨意的坐下,對面的蘇縣令和她一樣,戴着簡易的口罩。
「姜大夫,本官聽手下人匯報了你的成功,你很厲害,不愧是六皇子和褚老推薦的人。」
蘇縣令滿臉激動,雖然這功勞和他無關,但能保住全縣百姓和他的親人,他心底非常滿足。
「褚老確實很信任我。」
姜綰笑笑,這次沒提六皇子,只是道:「不過六皇子確實心疼安縣的百姓。
即便已經開始往南邊走,他還是不忘聽褚老的話派我過來幫助大家。」
一句話,蘇縣令就明白六皇子和她根本毫無干係。
甚至對方可能早就想着跑路的,想到此,蘇縣令的臉色很難看。
但對方是六皇子, 他只能壓下心底的怒氣。
「姜大夫放心,本官一定會上報你的豐功偉績!」
蘇縣令對姜綰露出一抹微笑,無論如何,姜綰是他們安縣的大恩人。
「蘇縣令可能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姜綰冷不丁的開口,讓蘇縣令愣了愣,她的身份?
「我叫姜綰,曾經是尚書府的嫡女,也是曾經的戰王妃。」
姜綰一字一句的話讓蘇縣令倏地瞪大眼眸,曾經的戰王誰人不知啊。
可他不是被流放了嗎?
那他和他的王妃
「沒錯,那位坐着輪椅的是我相公。」
姜綰毫不避諱,「我有幸在流放的途中救過褚老一命,所以他很信任我。
這次安縣爆發天花,便是褚老擔保我過來,既然法子已經給出,我和相公不日即要離開。」
聽完她說的話,蘇縣令卻有些慌,「你若是走了,那接下來感染天花的怎麼辦?」
「放心,我已經教過權大夫他們怎麼救治。」
姜綰不是寬他的心,繼續道:「只是希望往後有人問起來,你實話實說。」
尤其是上面派來的人,蘇縣令秒懂,「姜大夫你放心。
是你的功勞,誰都搶不走,本官也絕對不會瞎說話。」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褚老和姜綰,才是拯救他們安縣的人。
他分得清恩人是誰,至於六皇子,他到底對他產生了幾分怨氣。
「那便好。」
姜綰起身剛要離開,熟料蘇縣令急切的說:
「姜大夫,我家中老母這幾日身體有些不對勁,能否請你離開前給她瞧一瞧?」
「好。」
姜綰沒有拒絕,只是還未等走到門口,腦袋一陣陣眩暈,空間裏的小精靈無奈道:
「主人,你治病救人,是不是忘記給自己接種牛痘啦?」
姜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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