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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三兄弟從汝南而來,一路風塵僕僕,而高飛見狀,倒是疑慮道,「聽聞劉備兄弟在汝南之地,倒也是風生水起,怎麼竟然如此落魄?」。
劉備答道,「呂布實乃宵小之人,佔據徐州城,玄德無法,只能逃往汝南,哪裏會過活的好?」。
高飛倒是笑道,「玄德此言差矣,吾早就聽說在汝南之地,有黃巾餘孽龔都,率領萬餘人馬投奔在兄弟之處,如今汝南之地,定然是兵多糧足!」。
劉備啞然,繼而解釋道,「高飛兄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龔都確實是投奔在我處,不過此人懶散慣了,難以服從軍中管教,便在數日之前,拉着一夥兄弟倒是落草為寇去了,況且汝南之境人少地也少,只有信任的數十個兄弟,而今聽聞天子召見,早就被劉備遣散了!」。
高飛下馬與劉備同行,而關雲長與張翼德二人亦緊隨其後,但在行走之間,已然過了許都地界,倒是往袞州而去!
當時劉備倒是問道,「往身於袞州,切莫不是去見曹操曹孟德?」。
高飛點頭示意,而劉備倒實在搞不清這個高飛究竟在賣什麼關子,獻帝其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召見他劉備,而現在之狀,亦只能有兩種解釋,要麼是高飛在搞鬼,要麼就是曹操在搞鬼,而以劉備的猜測來看,顯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有道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雖然用這句比喻並不太貼切,不過劉備心裏倒是充滿了狐疑,而且他劉備與高飛及曹操二人,新仇舊恨太多,就算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暫且不計較,難免不會有陰謀詭計,而一入許都之內,他劉備可真的就成了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了,只能任人宰割!
明顯高飛是給劉備出了一個難題,以聖旨召喚其入許都,劉備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他壓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在接旨抗旨之間,他劉備只能按照高飛等人預留下的路徑去走,不過劉備亦不是一個容易被算計之人,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今朝之時,他也不會如此從容的邁進許都的城門!
在袞州主城三十里之外,乃有一隊人馬佇立,為一人,約莫三十左右年紀,眼大有神,英氣逼人,下頜之處延伸出一撮鬍鬚,手指長短,頭戴紫金冠,身着黑蟒袍,胯下一匹硬朗駿馬,腰間一把玲瓏寶劍,但見得不遠之處有一隊人趕來,便定睛注視,正見高飛其人,便朗聲笑道,「今日得見兩位英雄,倒是孟德之幸事啊!」。
劉備正眼看時,那對面為之人,不是曹操曹孟德還是誰,當即便趨身至於曹操面前,拜見道,「原平原縣縣令劉備,見過曹丞相!」。
曹操哈哈大笑,「應該是原徐州刺史劉備!」。
一旁的高飛亦笑道,「玄德兄弟不必拘禮,我等舊日有隙,今日也算是有緣,何不設宴相歡?」。
曹操朗聲稱是,「但聞劉備前來,孟德率領軍馬出城三十里相迎,倒是不屈玄德大駕!」。
劉備惶恐不已,當即便說道,「劉備何德何能,竟然敢有勞兩位丞相為自己接風洗塵!」。
這個時候,劉備身後的張翼德倒是大笑道,「不知哥哥的名氣原來這麼響亮,也不知這曹大人究竟有什麼好款待的?」。
未及劉備表態,關羽倒是暗自嗔怪起張飛來,而張飛自知口無遮攔,便索性把嘴巴閉上,繼而幽幽說道,「大不了作啞巴好了!」。
高飛在劉備身旁,乃笑道,「這張飛的脾氣倒是頗合我意,我卻也要問道孟德兄弟,今夜倒是有什麼好招待劉玄德的,想玄德兄弟遠道而來袞州,你曹孟德要是不拿出點好東西,恐怕難堵悠悠之口!」。
但是曹操亦起身下馬,倒是笑道,「明日陛下將要在未央宮之內召見玄德,我等既然與玄德兄弟都是有故之人,當然不能懈怠,今日袞州大宴,必然款待!」。
眾人盡皆笑意,不過劉備的臉上倒是沒有過多的愉悅之色,場面搞的這麼大,肯定不會有好事,當時劉備暗中在身後作了一個手勢,關羽見得之時,便肅然而視周圍,就連一直口無遮攔的張飛,亦保持着嚴肅狀態,未言一句話!
劉備的這點小動作,實在難以察覺,而曹操倒是命身後軍眾,持刀拔劍,相迎劉備劉玄德!
入得袞州之內,日頭已經漸落,而曹操便在自己府內大擺筵席,而且賓客者眾多,盡皆朝中之臣!
高飛見狀,似乎明知故問,「曹大人,我看這宴席之上都是朝中之臣,難道今日諸位大臣都不用忙於政事?」。
曹操落在主位之上,而上三個位置,左邊乃是高飛,右邊乃是劉備,其餘賓客,盡皆落座於下位置,那曹操卻是笑道,「有高大人在朝中,政事無憂,諸位朝臣,難得歡聚一堂,今日倒是借了劉備劉皇叔的光!」。
當時劉備倒是自謙道,「皇叔實在是虛名,不敢自居!」。
正在說話之間,便有兩人前來赴宴,正是司馬楊奉與國丈董承,楊奉、董承二人稽在下,便對着高飛與曹操二人拜道,「見過兩位丞相!」。
曹操性情正歡,見得楊奉與董承二人前來,便說道,「原來是楊大人與董大人,正好曹操孟德作引薦,此乃是皇叔劉備劉玄德!」,曹操又用手指着說道,「此二人乃是楊奉、董承!」。
楊奉、董承二人稱是,亦說道,「見過劉皇叔!」。
劉備還禮道,「見過兩位大人!」。
高飛倒是笑道,「本是一朝之臣,何故如此拘禮,恁的小家子氣!」。
曹操笑道,「高飛大人說的對,今日在我曹府之內,便無禮數,便無官職,一切盡興!」。
當時之下,便有歌女舞妓翩翩而來,管弦琵琶齊奏,又有數個大漢抬着酒缸走了上來,當即曹操便大笑道,「今日高大人曾問我有什麼好東西來招待玄德兄弟,現在我便拿出我的看家寶貝,倒是讓高飛大人見識見識!」。
高飛啞然,「難不成就是這幾缸酒水?」。
曹操點頭稱是,而高飛倒是笑道,「莫不是曹大人玩笑,酒和酒不同,亦如為人一般,有如曹操大人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乃為人臣之極;尚有市井乞丐,朝不過夕,風餐露宿,量之酒水也是如此,有好酒一滴可比千金,不過恕我高飛孤陋寡聞,能夠用酒缸來稱量的酒水,似乎還沒有什麼名品!」。
曹操見高飛狐疑之狀,倒是即刻命人把那三個酒缸的蓋子掀開,而掀開蓋子之時,瞬間便有酒香襲來,而高飛聞之,卻有熟悉之感!
當下有人立在酒缸之旁,眼神掃過去,卻不禁大驚,因為這酒缸之內的酒水竟然是紅色的,有如人血一般!
「這是什麼酒,竟然赤紅如血?」,當即便有人問道,而曹操似乎還準備賣個關子,卻問道於劉備,「使君可認識此酒?」。
劉備搖頭,而曹操又問道高飛,「大人可識此酒?」。
高飛暗笑道,「欺負我沒見識嗎?」,不過高飛倒是略微做了一個遲疑之狀,繼而說道,「中原人士釀酒,多用穀物,取天時地利,運合季節時差,以穀物酵,配合酒糟,日久則成酒,而西域之地卻大不相同,西域少食穀物,多產水果,而西域人尤其善於釀造一種美酒,乃是以葡萄作為原料,相信此酒便是產自於西域,乃為葡萄美酒!」。
曹操拍掌稱笑,「不想高大人文治武功了得,不想見識亦廣闊,此酒確實是葡萄美酒,乃是西域番邦相送,今日特地拿來,與朝臣共飲!」。
群臣之中,少有人認識此酒,皆欲飲酒嘗味,而高飛倒是笑道,「曹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酒水之味,尚在搭配,關外美酒,氣質芳冽,當用犀角杯飲之;高粱美酒,古之便有,當用銅酒爵;至於這葡萄美酒,紅色如血,當用夜光杯來飲,夜光杯透明,飲酒如飲血,方見豪邁!」。
曹操大悟,繼而說道,「原來飲酒尚有如此說道,倒是孟德孤陋寡聞了,白白飲酒三十年,倒是被高大人一言驚醒,來人啊,上夜光杯!」。
婢女拿出一整套的夜光杯,足有百件,盡皆呈上,而曹操倒是舉夜光杯在手,與高飛、劉備二人對飲!
群臣亦飲這葡萄美酒,不過許多老臣,杯酒下口,倒是險些吐了出來,「這是什麼味道啊?」,不過因為身在曹操府上,方才勉強的咽了下去!
當時曹操喝酒甚歡,舉杯對月,倒是唱喝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一言唱罷,曹操倒是掩面,乃對高飛及劉備說道,「孟德陡生感慨,倒是讓兩位兄弟見笑!」。
劉備嘆道,「孟德才思過人,玄德不及也!」。
當時之下,曹操倒是感嘆道,「漢室頹危,我孟德身為漢相,竟然無以為陛下解憂,實在大恨不已,念玄德人才,當為漢室天下貢力!」。
(文中關於喝酒用什麼杯子的言辭,乃出自金庸的《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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