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操場上。
陳曉曉見張初平和孔思琪舉止親密,言語曖昧,氣呼呼地走了。
「初平,剛才我故意那麼說,說咱倆擁抱過,曉曉是不是信以為真了?」孔思琪看着陳曉曉離去的背影說。
「思琪,咱倆從來就不曾擁抱過,你何必那麼說呢?」張初平問。
「我這一招叫做『投石問路』,我就要試探一下她的反應,」孔思琪一笑說,「根據我的觀察,她已經喜歡上你了。」
「思琪,咱們現在都還是學生,哪有資格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呢?」張初平說。
「你這樣想,我可不這樣想,據我了解,在我們國家的婚戀市場中,選擇伴侶主要集中在同學,同事以及合作夥伴等熟悉的圈子中,這些人將佔據很大一部分的比例啊,因為人們都習慣於從自己身邊熟悉的人中選擇終身伴侶,我們女生的圈子相對於男生來說,又要小一點,那麼,同學就會成為我們的首選,尤其是高中同學和大學同學,將來走到一起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因為:一是彼此相處的時間比較長,感情基礎比較深厚;二是大家都知根知底,一般來說,不會上當受騙,」孔思琪說,「而像那種稀里糊塗地當了第三者,甚至是懷了孕,生了孩子的,往往是因為摸不清對方的底細,直到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才知道對方竟是已婚人士。」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想得還挺遠,大學還沒有上,就想着結婚了,並且,對我們國家的婚戀市場頗有研究嘛。」張初平說。
「那可不,我們女生和你們男生可不一樣,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一旦伴侶選擇錯了,那這輩子幾乎就葬送了。另外,在我的觀念中男女平等,公平競爭,男生主動追求女生,或者女生主動追求男生,在我看來,都屬於正常現象,符合異性相吸的自然規律,我不相信什麼緣分不緣分的,愛情就要主動去爭取,不存在什麼丟面子不丟面子的事,」孔思琪說,「當然,閨蜜我肯定也是要的,但是,如果一定讓我在閨蜜和男朋友之間選擇,那我只好忍痛割愛,選擇男朋友了。」
「你與曉曉關係那麼好,難道說你們還會鬧翻嗎?」張初平問。
「我想應該不至於,」孔思琪說,「怎麼,你很在乎她的感受嗎?」
「我是希望大家和平共處,不要發生戰爭。」張初平說。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我告訴你,在感情的世界裏空間是很小的,小到只能容下兩個人,如果有第三個人插足的話,將會打破這種平衡,這就是愛情和友情的不同,具有排他性,」孔思琪說,「不瞞你說,追求我的男生可以說從這裏排隊排到法國巴黎,我根本就不搭理他們。因為:第一,我不喜歡那種穿衣沒有品味,邋遢的男生,男生可以長得不帥,但是必須乾淨,清爽;第二,我不喜歡那種對自己的身材放任自由,沒有管理計劃的男生,胖得跟豬八戒似的,還在由着嘴吃,也不知道運動;第三,我不在乎男生現在有多少錢,我更看重的是這個男生的人品和上進心,一個很努力的男生,將來的生活不會差到哪裏去,怕就怕那種眼高手低,自認為自己天下第一,其實一無是處;第四,我不喜歡愚蠢透頂,智商低下的男生,尤其是那種考試不及格的。經過這四條一篩選,剩下的也就沒幾個了。」
「思琪,你是在繞着彎子說我嗎?」張初平問。
「對,我說的就是你,聽說你地理考試已經連續三次不及格了,你想幹啥呢?要知道學習最忌諱的就是偏科,如果想考上985或者211,偏科一門,都是絕對不行的,如果說你連這個賬都算不過來,你豈不是笨得跟豬似的?」孔思琪白了他一眼說道,「另外,我們不能因為不喜歡某個老師,就不喜歡那個老師帶的課,要知道眾口難調,你能保證每個人都喜歡你嗎?而且我覺得你們地理老師孫志人挺好的,學識淵博,和藹可親。」
「你咋知道我地理課三次考試都沒及格的?」張初平覺得奇怪。
「關於你的事,我知道的可多了,」孔思琪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穿紅色的內褲?」
「這個你也知道?咱倆可沒在一起睡過呀。」張初平聽了之後,臉臊得通紅。
「你想得還挺美!你每次打完籃球,身上汗透,衣服都貼在了身上,誰看不見呢?尤其你還喜歡穿白色的大褲衩,顯得更顯眼,難道你是有意吸引其他女生的目光嗎?你可真是個變態!」孔思琪說完也走了。
張初平用手撓了撓頭,看着她走了,心想這兩個女生沒一個是好惹的。
晚上十點五十分。
陳曉曉下了晚自習,她爸爸來接她回家,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回到家裏,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她越想越氣,趴在床上哭了半天。
她哭了多時,站起身來,坐在寫字桌邊,拿出兩張白紙,一張上面寫上張初平的名字,另一張上面寫上「孔思琪」三個字,然後,把他們倆的名字都圈了一個圈,各自畫成了一個王八。
她從抽屜里拿出剪刀,要把那兩隻「王八」鉸得粉碎。
她一邊鉸,心裏在一邊罵,首先罵張初平是個喜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大蘿蔔,無情無義之輩,難道說自己對他的心意,他還不了解嗎?難道說還要一個女孩子主動張口向他表白嗎?真是太過分了。你看把他浪得,每天不好好學習,專門在女孩子身上打主意。他什麼時候和孔思琪勾搭上的,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陳曉曉想了想,自己上次過生日的時候,把他們倆都叫到了一起,難道說他倆是在那次生日宴會上認識的嗎?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為他倆牽線搭橋的紅娘了嗎?
陳曉曉罵完了張初平,又開始罵孔思琪,心想我對你那麼好,把你當作親姐妹,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什麼話都和你說,對你掏心掏肺,沒想到你卻跑來和我爭男朋友,天下的男生那麼多,你喜歡誰不行,幹嘛偏偏喜歡張初平?你這不是有意和我過不去嗎?看你那個風騷的勁,又是為他擦汗,又是給他遞水的,恨不能當眾親他兩口,沒想到我真是看錯人了,你還是個狐狸精,專門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陳曉曉在心裏罵了老半天,覺得痛快多了,一直到凌晨兩點多鐘,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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