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癱坐在地上,愛人和弟弟死去的畫面,不斷浮現在她的眼前。
那擦不盡的鮮血,那破碎的內臟,那殘缺的身體,仿佛永遠驅散不掉的夢魘,不斷攻擊着綱手支離破碎的內心。
「綱手!振作起來!現在只有你能救老師了。」
「綱手大人!」
自來也和水門的聲音不斷傳到綱手耳中。
綱手的意識越發恍惚,身子縮成一團,不斷顫抖,雙手緊抱住胳膊,腦袋低埋在胸前,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模糊。
「姐姐,我也要像爺爺那樣,有朝一日繼承火影的名號。」
「我最喜歡村子和同伴們了,所以想保護好他們。」
在一片模糊的嘈雜聲中,意識即將淪落黑暗的綱手,耳邊似乎響起了弟弟和愛人的聲音。
綱手的身子猛地一震,她淚流滿臉地抬起了腦袋,在滿是淚水的朦朧視線之中,她仿佛看見了弟弟和愛人的笑臉。
「姐姐,加油!」
「綱手,振作起來!」
弟弟和愛人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綱手的視線逐漸恢復清晰,面帶擔憂和關心之色的自來也,正蹲在她的面前,雙手抓着她的手臂。
「綱手,振作起來!」自來也繼續鼓勵地說道。
「繩樹,斷.....」綱手輕聲呢喃。
「綱手,你還好吧?」自來也放低了聲音。
「自來也。」綱手抬頭看向自來也,透露着幾分罕見的柔弱地說道,「扶我過去。」
「好。」自來也一邊答道,一邊扶起綱手,走到了昏迷的猿飛日斬旁邊。
綱手緩緩蹲下,吩咐道:「把石頭搬開,我來止血。」
「綱手,你.....」自來也擔心地看着綱手。
綱手抬手擦拭眼中的淚水,雙眼中迸發出堅定之色,「我沒事,把石頭搬開。」
自來也看着綱手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在一旁水門的協助下,把石頭搬了起來。
隨着石頭的搬離,猿飛日斬血肉模糊的手臂映入三人的眼帘,綱手伸出的手本能地顫抖起來,但她緊咬着牙關,強迫着自己,繼續向前伸去,手掌掌心浮現綠色光芒。
在恐血症的影響下,綱手最初的動作顯得有點緩慢笨拙,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隨着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療傷之上,她的動作越發的熟練和快捷,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忽略了恐血症的影響。
在逐漸恢復了的綱手的治療下,重傷昏迷的猿飛日斬,完成了初步的急救,暫時保留住了性命。
「老頭子暫時保住了性命,我們儘快把他帶回醫院。」綱手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扭頭看向自來也,臉上有了幾分曾經醫療聖手的神采。
自來也看着綱手那熟悉的神色,思緒一陣恍惚,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一旁的水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後,本能地看向了河谷上方的懸崖邊。
白石!
好友死去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水門的雙手再次捏緊。
「自來也老師,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麻煩你稍等一下。」水門對着自來也說道。
水門和團藏的對話,自來也幾乎全程聽完,他知道弟子要處理的事情是什麼,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拍了拍弟子的肩膀,以作安慰。
水門對着自來也點了點頭後,一個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水門的身影已經重新回到了樹林,回到了白石的身邊。
水門緩緩蹲下,看着面前摯友的遺體,他的眼睛再次泛紅起來。
「白石.....」水門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比起白石死在他手中那一刻時,大腦的一片空白。
現在的水門,心中的悲痛反而越發的強烈,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和團藏的死亡,有所減緩。
他和白石几次見面的畫面,白石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以及上一次離別時,白石對他說出過的那句話。
「水門,我想活下去!」
每一次想到這句話,水門就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白石.....」水門伸手放在白石的臉頰上,淚水從眼中不斷湧出,「我會帶上你的那一份,繼續努力的!」
「我們的夢想!讓和平真正降臨這個世界,我一定會做到的!」
「我向你保證!」
說完,水門凝視着白石蒼白灰暗的面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水門才回過神來,用手背擦拭了臉上的淚水之後,伸出雙手,以公主抱的形式,將白石的遺體抱在懷中。
「白石,我帶伱回家,你會以英雄的身份,在慰靈碑下安眠。」
水門低聲說着,抱着白石走出了樹林。
等水門重新回到河谷岸邊,猿飛日斬昏迷的地方時,自來也已經用幾名死去的根部忍者身上的衣服和修剪的樹木,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
「水門。」看見水門回來,自來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視線落在了水門懷中,白石的屍體上。
水門抱着白石,走到自來也的面前,「老師,我想讓白石以木葉英雄的身份埋入陵園。」
「他是?」自來也關心地問道。
水門低頭看向懷中的白石,緩緩開口,將自己和白石的故事,向自來也講述了出來。
「他是藏身黑暗的英雄,村子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默默付出,才有了現在的安穩和強盛。」自來也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身為村子的高層,火影的弟子,他很清楚村子內部隱藏的黑暗。
有些事情,就算是他這個火影弟子,也沒有能力改變,因為為了村子,總是需要一些忍者的犧牲,在永不見光的黑暗之中,默默為村子付出一切,乃至他們的生命。
「水門,等回到村子後,我會幫你向你老頭子爭取的。」自來也向着弟子承諾道。
「謝謝了,自來也老師。」水門感激地看着自來也。
兩人說完,自來也繼續起手上的工作。
團藏雖然自殺身死,但跟隨他的十名根部忍者,並沒有全部死去。
為了後續的審訊,自來也有意留下了活口,除了被他直接殺死的四名根部忍者,加上水門親手消滅的一個,剩下的五名根部忍者,都只是因為受傷陷入了昏迷。
自來也和綱手配合着,一人為他們進行基本的治療,一人使用封印術,暫時封印他們的查克拉,確保他們醒來之後,不會再製造出什麼麻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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