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江凡嚇得一腳踩住剎車,腦海中全是老爸在院子中掂量趁手棍子的場景。
「媽!我滴親媽喲!我這就回家跟你們解釋,我回去之前您可一定要攔住我爸啊。」江凡冷汗直流,只期望老媽能安撫住暴怒的老爸。
「唉你快回來吧小凡,這你做的太過分了,怎麼能把錢隨便借人呢?你爸這次氣的臉都紅了,做好挨打的準備吧。」母親張琴語氣中也帶着幾分失望。
「媽,您這是打算看着老爸打我?」江凡試探性的問道。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許久,才回話說:「不打不長記性。」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只留江凡一人在車裏凌亂。
「江凡哥?」趙靈靈表情很尷尬,剛才的通話她都聽到了。
「江凡哥,要不我跟你回去解釋一下?你放心,等我有了錢我會第一時間還給你的。」趙靈靈自責的說道。
江凡揉揉趙靈靈的頭髮說:「不用,你媽剛做完手術離不開人,你也不必把二十萬放在心上,我爸媽只是還不知道我現在有這麼多錢,我自己回去解釋一下就好了。」
見江凡態度堅定,趙靈靈只好作罷,拿出身上僅剩的一千塊買了一些補品禮盒非要讓江凡帶回去。
把趙靈靈送回醫院後,江凡馬不停蹄的趕回老家。
江凡的老家雖說也屬於青市,但卻在偏遠的縣城農村,從市里驅車上高速還要跑一個多小時。
回到家時,夕陽的晚霞鋪滿了整個農村小鎮,家家戶戶的磚瓦房也升起了裊裊炊煙。
看到這副景色,江凡鼻子突然有些酸,淚水模糊了視線。
上一世父親母親先後去世,之後自己便再也沒了根,也再也沒有回到這從小長大的小鎮。
擦乾眼淚,江凡往家的方向駛去,就算老爸今天要把自己打死也得回家!
將車停好,江凡躡手躡腳來到老宅門口。
老家還是上世紀的磚瓦房,有個露天的院子,東西南北都有屋子,很簡陋但很溫馨。
江凡趴在木頭門上小心翼翼觀察着院子裏,看看老爸手裏的棍子是長是短,是粗是細。
上一次這麼幹還是江凡沒考好,老師打電話通知家長的時候。
「唉,這不是小凡嗎?回來了,怎麼也不進家門啊?」隔壁李嬸打醬油路過,看到江凡便喊了一聲。
江凡被嚇了一機靈,連忙示意李嬸小點聲:「噓~李嬸,小點聲,別讓我爸聽見了。」
「哦~準是又闖禍了,放心吧,有李嬸在你爸揍不了你!我幫你勸勸你爸。」李嬸仗義的說道。
江凡一臉絕望,您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從小到大,您不勸還好,一勸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果然,只聽院子裏一聲巨響。
『嘭!』
江凡老爸江寶國拎着一米長,擀麵杖粗細的鮮竹竿從堂屋踹開屋門沖了出來。
「混賬東西在哪呢?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江寶國黑着臉,掃視一圈後盯住了只露一個腦袋的江凡:「好啊,你還真敢回來了!給我滾過來!」
「爸,您先消消氣,聽我解釋啊!」江凡趴在門後面就是不出去。
在秦九爺面前都沒慫過,面對虎虎生威的父親只感覺屁股隱隱作痛,是童年深刻的回憶發作了。
「解釋個屁!我問你,錢到底借沒借出去?」江寶國抬起竹竿,指着江凡說道。
江凡:「借是借出去了,可是」
「你真借出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江寶國抬起竹竿就沖了上去。
江凡話才說一半,見到父親像打了雞血一樣衝過來他撒腿就跑。
邊跑還邊喊道:「爸,你聽我說啊!」
「沒什麼可說的,你這個混蛋!還敢跑!」江寶國就這樣追出了家門。
只不過剛出門就被李嬸給截下了,李嬸一手提着醬油一手指着江凡父親說:「寶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凡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怎麼能打他呢?唉吆,我說你下午怎麼去竹林砍竹子呢,原來是想打人啊,這可不行!」
江凡聽了直發愣,我去,這竹竿還是現砍的?
「李嬸,你讓開!這孩子不打不行,太不聽話了!」江寶國在外人面前還是給兒子留了面子,沒有把具體事情說出來。
李嬸就是不讓,反而幫江凡說起了好話。
「寶國,江凡這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他會不聽話?我就挺羨慕你有小凡這樣的孩子,有出息有本事,你瞧,出去這幾年就混上小汽車了,咱村里能開上小汽車的不多吧?你就偷着了吧!」
邊說還邊指了指江凡的車。
臥槽,壞了!
江凡臉色巨變,李嬸火上澆油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果然,江寶國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指着車子說:「李嬸,你說這車是小凡的?」
「是啊,我看着小凡從車上下來的,嘖嘖,你瞧瞧,這小汽車多漂亮,開出去多有面子,每個幾萬塊錢絕對買不下來!」李嬸不停的說道。
江凡只覺得父親的怒氣值在急速飆升,蒼白的頭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直,冒煙。
「李嬸啊你快別說了」江凡都要哭了。
「混賬!」
江寶國盛怒之下把竹竿扯斷,隨手抄起鐵杴拍了過來。
「買車!我讓你買車!出去幾年沒學好反倒學會享受了是吧!你買車幹什麼?嗯?你現在還有閒錢買車讓你裝逼嗎?」江寶國肺都要氣炸了。
江凡見狀不妙,趁父親不備一溜煙跑回家裏:「媽!救我啊!我爸根本不聽我解釋!」
「今天誰也護不住你!」江寶國沖回家裏,順手還關死了大門。
「這一家鬧得,兒子這麼優秀還不滿意。」李嬸白了一眼提着醬油就要走,想了想還是衝着江凡家喊道:「意思意思就行了,別打臉啊,小凡還要娶媳婦呢!」
「李嬸,我真是」江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琴看到丈夫拿着鐵杴追兒子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擋在江凡身前:「你發什麼瘋?怎麼能用這個東西打呢?給我放下!」
江寶國氣的手都哆嗦了,顫抖着指向江凡:「你你問問他,家門口的車是怎麼回事?哪來的錢買車!」
「買車?」張琴臉色也變了,盯着兒子問道:「江凡,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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