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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放心不下她,就跟師父花傾城說了,來到這寒城,開了藥谷的一家醫館。
實際上白果也是在這裏,陪伴忘憂。
「忘憂修煉的地方,極冷,而且還時不時會遇到邪祟,她就不讓我去找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她隔一兩個月,會來找我。」
「但我發現,她的氣息越來越冰涼,而且她好像是開始慢慢忘記許多事情了。我擔心她這樣下去不行,會出事,但她說,自己應該是距離飛升,越來越近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忘憂再也沒有來找我,我太擔心她。這個時候,姜渾出現了,我就讓他帶着我一起去找忘憂。」
「等我們找到了忘憂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理智,頭髮都白了,整個人變成了雪女。」
姜瑤明白了,這或許就是忘憂神魂之中,屬於神族的血脈覺醒。
她說道:「可我剛才趕到的時候,是忘憂護着你,但姜渾在傷害你們?」
白果臉上的淚,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道:「當時忘憂失去了理智,對我們動手,姜渾不忍心傷害她,所以一直帶着我,躲閃忘憂的攻擊。都怪我,一不小心掉到了一個洞裏,姜渾去救我,忘憂也跟着下來了。但那底下……竟然有一個黑色的石頭!一看就充滿了不祥!」
誰想到,那東西會對姜渾的影響那麼大,姜渾慢慢開始無法控制自己,幸而關鍵時刻,忘憂掙扎着清醒了過來。
白果十分自責地說道:「後來姜渾就慢慢地失去了理智,那個黑色的東西化成一團煙霧,都鑽入到了姜渾的身體裏。而忘憂就拼命地帶我往外跑。」
再後來,發生了雪崩。
失去神智的姜渾把忘憂給打傷了。
也就是姜瑤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姜瑤看着十分愧疚自責的白果,她輕聲道:「不是你的錯,這是他們倆命里的劫數,而且他們都會沒事的。」
姜瑤的話,仿佛帶着一種神奇的安撫作用。
白果平靜下來。
在確定忘憂跟姜渾都沒事後,她哭累了,才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姜瑤讓清妍派人,照顧着白果,她則是回到了忘憂的房間,盤膝而坐,開始用金光給忘憂修復神魂。
忘憂的神魂,都泛着凜冽的涼氣,她不只是跟姜渾對打的時候受了傷,更重要的是,那種苦寒之地的修煉,本就十分艱辛。
忘憂一身的傷。
「怎麼這麼拼呢?」姜瑤無奈地搖了搖頭。
恰好這個時候,忘憂緩緩地睜開了眼,她白色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從主子你救了我那一刻起,你為我做了太多事情,你給了忘憂第二次生命。我就想着,什麼時候也能夠報答您。」
「傻忘憂。」?姜瑤手一抬,金光再次籠罩住了忘憂。
等到金光散去了後,忘憂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不止如此,窗外的天空,也陰沉了下來。
姜瑤眯着眼看了看,「你可以飛升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去跟白果他們道個別吧。」
「是,主子。」忘憂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那姜渾呢?」
「他變回原形了,等凡間的事情結束,我把他帶回去,有魔淵的魔氣,他會恢復得快一些。忘憂,你可知道,他當初是為了你,才從聖界跑來凡間的,只不過正是因為他私自來到凡間,就被鴻蒙之氣傷了。所以才會神魂不穩,被雪山的那個魔氣影響,失去了理智。所以,你也不要怪他。」
忘憂愣了愣。
她沉默了許久,最後才輕聲道:「可是白果喜歡他。」
姜瑤:「……」
忘憂起身,微微頷首,出去見白果,應該是去跟白果清妍她們告別了。
飛升後,她就要去聖界了。
姜瑤有點沒懂他們幾個人的感情,畢竟聖界之上,還有一個喜歡姜渾的楚落落。
家人們誰懂啊,當年她是見那隻混沌,挺伶俐的,特別適合做小弟,再加上對方也有心向善,所以就順手一收。
結果還收出來了一個萬人迷凶獸?
不一會兒,顧北煜就回來了,他看了看天,開口道:「這應該是忘憂的劫雷。」
「嗯,沒事,讓小程頤晚點時間再劈,先給忘憂跟白果他們道別的時間,還有,待會讓忘憂離開寒城的,劫雷再下來。」
總不能讓劫雷劈到了無辜的百姓。
這有熟人,就是好辦事。
倘若還是之前齊遠道管着天雷的話,那犢子可不講任何道理,不管你無辜不無辜,照劈不誤。
十足的混蛋。
「對了,姜渾呢?」
「他恢復理智了,不過也變回了原形。我用神力把他拴在了小黑旁邊,他自己現在也不好意思去見忘憂他們了。」
姜渾別的不說,一直以自己原形很醜而自卑。
更不要說,這次下凡來,本來是想要幫着忘憂渡劫的,結果他卻差點把忘憂給打死?
所以此時剛恢復理智的凶獸混沌,正窩在馬廄里自閉呢。
如今這片大陸上的燈,都點亮了。
顧北煜握了握姜瑤的手,道:「瑤瑤,你打算什麼時候回聖界去?」
「回去後,通往天元城的大門就會開了。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一去,多久才能夠打爆那個齊遠道。所以,我想離開之前,再回趟都城,陪陪父皇母后他們。」
「嗯,我陪你一起。」
**
白果昏睡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點冷,她下意識地想要拽一拽被子,突然摸到了一隻涼冰冰的手。
她一下子驚醒。
就看到了一席銀髮的忘憂,坐在她的榻前。
外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陰天了,還是天黑了,桌子上的蠟燭輕輕搖曳,屋內的光也忽明忽暗。
白果立刻掙扎着坐了起來,她握着忘憂冷冰冰的手道,「小忘,你沒事了吧?剛才聽瑤主子說,你也昏倒了!」
「我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鬆了一口氣的白果,忘憂輕聲道:「白果,我得離開了。」
白果的心,頓時咯噔一下,「離開?去哪裏?」
「去主子說的那個聖界,我現在變厲害了,可以為主子做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嗯,這是你一直想要做的,那就是跟瑤主子報恩。不過,那我們以後還會相見嗎?」
「會的。主子說,也會給你留下羈絆,你擅長哪個方向,就朝那個方向去努力,造化到了,就會有機會去聖界。」
白果認真地點了點頭,「是不是就跟之前那位蓮青大師一樣?」
「對。」
「那……是不是姜渾也會去你們說的那個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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