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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奶奶,你不是和嚴暄分開了嘛!」嚴老太太咬着後槽牙的說道,眼神中帶着對舒煦染深深的厭惡。
「叫您奶奶只是一種尊稱,與嚴暄無關。」舒煦染突然間笑了出來,笑得格外自負,「就算您是馬路上掃地的老人,我也得叫一聲奶奶啊。」
「你!竟敢把我和掃地的相提並論!?」嚴老太太生氣的將茶杯摔在桌子上,淡黃色的液體濺了出來。
「我沒那種意思,您多想了。」
「好!就算我多想了。知道我把你叫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嗎?」老太太舒了口氣,冷着聲音問道。
「兩個事情,第一,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對嚴暄抱着什麼期待,是不是還想重回嚴家。第二……」老太太頓了頓,狠辣的眯起眼睛,「如果沒有,抓緊時間和嚴暄把離婚手續辦了。」
「離婚手續?」舒煦染的神色慢慢飄遠,「您當初告訴我,結婚證、離婚證,這些東西在嚴家都沒有用,就算沒有那麼一張紙,只要您承認……就是嚴家人。」
「你……!」老太太被舒煦染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這話確實是她說的,現在竟然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我既然離開嚴暄,就肯定不會再回去,女人如衣服,男人……可能連衣服都不如。」舒煦染不知道自己用什麼心情說出這樣的話,說得格外狠,心卻格外痛。
「好!」老太太從一邊的抽屜中拿出一個信封,扔到舒煦染眼前的桌子上,「我的生日宴會,為了證明你的絕決,你會來吧?」
「那當然……要送您什麼禮物嗎?」舒煦染揚着笑將邀請函放到包中,「碧璽的佛珠……還是和田玉雕的佛像?您不用和我客氣……出了嚴家,我也掙了不少錢,這些年全靠奶奶一手指點歷練,算是交學費我也得拿出個大禮來……」
「哼……」
「既然沒事了,我就先走。您的生日宴再見……」舒煦染伸手拎起包,用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主宅。
將右手放到口袋中,穿過主宅的古樹,片片枯黃的葉子被風吹了下來,落在舒煦染的腳邊。嘆了口氣,還是從枯葉上邁了過去。
「害怕的時候,只要把手放到口袋裏,就會有堅強起來的勇氣。煦煦,任何時候你都不需要把手放在口袋裏,放到我手裏就好……」
一道深沉的聲音在舒煦染的腦海中閃來閃去,嚴暄並不愛說話……但在她父親剛剛去世時,那個男人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來安慰她,她可以清晰得記得那個初秋,自己像是個孩子一樣瘋狂依賴嚴暄的每一天,時隔多年,也很難忘記。
如果她的婚姻沒有幸福過,或許現在連這些心痛和惋惜也蕩然無存,如果他們沒有幸福過,舒煦染說不定會拿着那張碟片去警察局報案,哪怕嚴暄的勢力很大,她也會查清楚一切緣由,然而事與願違的是……他們曾經幸福過,狠狠的幸福過。因為那種幸福太深太重,壓得她沒力氣去掙扎,只能逃開,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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