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羅林一直潛在旺多姆周圍,尋機又殺了四個深淵領主,這導致旺多姆城中的深淵領主從43個變成了35個,四個是他殺的,另外少的四個領主則是被嚇回不顧一切跑回深淵去了。
巴克雷也不是沒有想辦法找過羅林,但上一次合圍失敗後,羅林就變得異常警醒,稍有不對就跑路。
本來,有巴克雷這個同等級別的高手坐鎮,羅林是不可能每一次都逃脫的,但羅林卻有莎兒在旁邊提醒,一旦巴克雷靠近,莎兒就會預警,每每幫他渡過險關。
結果就是,巴克雷發動深淵領主在旺多姆周邊尋找了五次,但每一次都一無所獲。
有這麼一個可怕的刺客隱藏在黑暗之中,實在讓人心驚膽戰,黑暗軍團的惡魔們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個個神經緊繃,士氣一天比一天低落。
這正是羅林想要的結果。
此時,當惡魔們拼命戒備羅林偷襲的時候,羅林正藏在旺多姆城外的一棵數人合抱粗的大樹的濃密樹冠里,雖然十分鐘前,一隊惡魔領主剛剛搜過這裏,但他們生生就沒有發現收斂氣息,變得和一塊木頭無異的羅林。
十天過去,雖然有羅林的騷擾,但黑暗軍團的物資準備的差不多了,巴克雷自然不可能一直跟羅林在旺多姆周旋,他現在正在旺多姆附近組織軍團,準備北上了。
羅林靜靜地看着這一幕,一半精神在關注着旺多姆的局勢,另一半精神卻在應付着通過靈魂契約和他聯繫的莎兒。
自從建立契約之後,除了提醒他對手在哪外,莎兒很少說話,也從不向他提要求,羅林也一直搞不清楚她這麼做是為什麼。但現在,她卻主動開口,並且不是和往常那樣是在提醒他敵人所在。
「一人牽制一支軍隊的感覺如何?」她的聲音中帶着笑意。
「還不錯。」
這和地球上的狙擊手有異曲同工之妙,十天下來。黑暗軍團中惡魔的士氣下降的一塌糊塗,每個惡魔都知道黑暗中隱藏着一個可怕的刺客,但就是找不到。深淵領主更是精神萎靡,甚至連休息都不安生。
如果他這麼一路騷擾到達維克要塞。甚至到白岩要塞下,估計黑暗軍團的戰力至少要降一小半。
這是一個巨大的成就,但說實話,如果沒有莎兒的幫助,他辦不到這點。巴克雷也是半神強者。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一個巴克雷就夠他應付的了。
「我幫了你很大的忙,對吧?」莎兒問。
「當然。」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羅林感覺莎兒要說出她的目的了,他凝神等着。
「說實話,雖然我已經成為神明十幾萬年,但我最喜歡的位面世界還是特羅爾,不管怎麼說,它是我的故鄉。可是你看,它現在不讓我回去。雖然我很想回去看一看。」莎兒聲音聽着很委屈,但羅林當然不會當真。
這是煽情版,把這話翻譯成常規版,意思就很明顯,莎兒對特羅爾世界感興趣。再深入一想,羅林心中就吃驚了,很有可能,莎兒在幫他對付黑暗之主,只是為了掃清她自己進入特羅爾世界的一個競爭對手。
如今的莎兒已經不是過去的凡人,從她的行為看。她是一個強大的神明,而且還是一個黑暗神,這樣的神想回到特羅爾世界,她造成的災難恐怕並不比黑暗之主來的小。
「你」羅林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直說。但他心中有一種驅虎吞狼的感覺,就怕狼走了,虎卻留下來,那趕走黑暗之主還有什麼意義?
「哎呀呀,看你害怕的,你以為我的手段會和黑暗之主那麼粗魯嗎?我也不會獨佔。只希望能有一小塊地方而已,比如一個菲克斯島那麼大的地方,然後再有十幾萬的信徒,我就滿足了。」
莎兒微微笑着說這句話,等她說完了,話風又一轉:「不過,你要是拒絕的話,我會很不高興哦。我一不高興,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會做出什麼事來呢,嘻嘻。」
羅林眉頭緊皺,他現在確定這個莎兒說的全是瞎話,不會獨佔?只要一小塊地方?全是瞎話
一個菲克斯島那麼大的地方,十幾萬的信徒,這已經足夠作為發家資本,經營的好,步步為營的話,這世界就有的忙了。
見羅林一直沉默,莎兒終於不高興了,語氣轉冷:「羅林,你也是當過元帥的,應該知道任何交易,有舍有得才能長久,總不能我一直幫你,卻沒有半點好處吧?」
羅林嘆口氣,但他卻是堅定的搖頭:「莎兒,特羅爾經歷了太多災難,我恐怕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哦?」莎兒語氣中並沒有顯露出生氣的味道,她戲謔地笑:「這麼說,你是準備好失去維安娜和你的兩個孩子了?」
羅林心中一冷,殺意凜然,他冷冷一笑:「我受到的威脅並不少,但我到現在依舊還是活的好好的。」
他已經準備撕破臉了,大不了他日夜守着妻兒就是了。
威脅的話人人都會說,他可不會因為單純的威脅就改變自己的決定,就會一直被人牽着鼻子走。
卻沒想到,莎兒語氣立刻就轉軟,她嘻嘻笑:「哎呀呀,何必呢?我們現在談不攏,不代表將來也不行。或許將來特羅爾會遭到更大的災難。災難大到你願意為之交換我的幫助呢。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對不?」
羅林長吁一口氣,他聽出了這話中隱含的威脅,更大的災難?最壞的情況莫過於莎兒和黑暗之主聯合。
「我不同意的話,你是不是要去找黑暗之主?」羅林直接問。
「誰知道呢?或許會吧,誰讓他對特羅爾情況熟悉呢。」
那應該就是了,那現在羅林就面對一個選擇,要麼和莎兒合作,共同對抗黑暗之主,之後再回過頭來應付這個強弱不明的莎兒。又或者一勞永逸,徹底斷絕和莎兒的關係,然後面對兩個強大的黑暗神的聯合。
前一個選擇將風險降到了最低的程度,但卻將這次對抗變成了一次真正的持久戰,未來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惡果。
後一個選擇就是一場豪賭,如果盟軍能勝利,那當然是好。如果失敗,恐怕就是種族滅絕的後果。
考慮了三秒,羅林就選擇了前者。如果這事只涉及他一個人,他絕對會硬氣的拒絕,然後一人面對雙方聯合,但這事牽涉整個大陸千千萬萬生命,這就不是耀武揚威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因為種族的命運不是用來賭博的,它的策略也不是耀武揚威式的逞能,而是妥協。通過一次次妥協,獲得生存延續的機會,時間自會證明誰更適合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一切的一切,愛恨情仇道義公理,都必須活着才能討論。
「你想好了嗎,羅林?」莎兒問。
羅林攤了攤手:「你知道我會怎麼選擇,不是嗎?」
莎兒頓時笑出了聲,笑聲中帶着一種無奈的感慨:「或許對你來說,直接跨越漫漫時間長河是正確的選擇,至少你沒有一點兒變化。我卻不行了,我經歷過太多太多了,已經不能重回過去了。」
這時候, 旺多姆的黑暗軍團已經開始出發了。
從這裏看,可以看到惡魔數目大概有四萬左右,亡靈的數目大概有八萬多,還有35個深淵領主,以及一些攻城機械。
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其他不說,就是那35個深淵領主集群衝鋒,這已經是凡間極致的力量,半神面對這力量都要碑直接秒殺。
就算白岩要塞就算有完全的準備,恐怕也沒法保證一定能擋住。他必須繼續想辦法牽制。
「你能不能幫助我去刺殺巴克雷?」羅林抱着試探的態度問,現在黑暗軍團已經是箭在弦上了,加上他多日的刺殺,更是人心惶惶。
在這種關鍵時刻,巴克雷要是死了,深淵領主立刻就散,黑暗軍團也不攻自潰,黑暗之主根本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白日做夢可不是一個好習慣。」莎兒
羅林沒抱多少期望,對這答案也不感到意外,於是又問:「那你除了幫我預知周圍的危險外,你還能給我什麼樣的幫助?你得明白,這點幫助可不值一片擁有十幾萬信徒的領地。」
「當然不會這麼一點。你知道,最初的原力戰軀是fènghuáng。這還是你給我的呢。正因為這個fènghuáng,讓我領悟到了點燃神火的契機。現在你也點燃了神火,但在特羅爾世界裏,你的神力受到壓制,恐怕沒法使用戰軀吧?」
「對,世界法則壓制了我的神力。」羅林點頭承認。
「我有一個秘法,配合你的神力,可以讓你使用出原力之軀。這還是有限制,這原力戰軀只能持續十分鐘。」莎兒道。
「十分鐘?」羅林讓智腦進行了一個短暫的戰鬥模擬,得出結論是以他現在的神力水平,就算擁有原力戰軀,僅僅十分鐘時間也無法阻止深淵領主組成的衝鋒軍團。
「時間太少,以我的力量不足以改變戰局。」
「還有一個輔助的技巧。」
「你說。」
「你接受我的一部分神力,這可以讓你的戰軀力量提升兩倍,達到特羅爾世界可以容納的極限。到那種程度,即使是深淵領主在你面前也只是強壯一些的螻蟻罷了。當然,我的神力是黑暗屬性,就看你願不願意接受了?你會接受嗎?」莎兒笑眯眯地問。
羅林默然不語,他在心中權衡着得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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