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征強壓着怒火,策馬來到兩軍陣前。
「蕭將軍,初次見面,我叫莫古!」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謔。
蕭征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鬍子壯漢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莫古,你不好好跟你們大汗準備兵馬,跑到這裏來做什麼?」蕭征冷冷地問道。
「哈哈哈,蕭將軍說笑了,我這不是聽說蕭將軍仁義無雙,特意送一份大禮給你嘛!」莫古說着,拍了拍手。
人群中一陣騷動,幾名蘭馱士兵推搡着數百名老弱婦孺來到了陣前。
這些百姓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顯然是受了不少苦。
「你想幹什麼?」蕭征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的條件很簡單,用你來換這些人!」莫古指着那些百姓,一字一句地說道。
蕭征頓時明白了莫古的意圖,這是想用這些無辜百姓的性命來威脅他!
「卑鄙!」蕭征怒吼道。
「成王敗寇,蕭將軍還是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否則」莫古說着,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蕭征看着那些驚恐無助的百姓,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如果自己不答應,這些百姓必死無疑。
可是,如果自己答應了,那大洛的軍隊怎麼辦?
就在蕭征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將軍,小心有詐!」
說話的是范又,他一直跟在蕭征身邊,此刻正一臉擔憂地看着他。
「將軍,您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嗎?蘭馱人狡猾奸詐,難保他們不會故技重施,在這些百姓中混入奸細!」范又壓低了聲音說道。
蕭征心中一驚,上次蘭馱人就是利用俘虜混入軍營,差點讓他們功虧一簣。
這一次,他們會不會故技重施?
蕭征的目光掃過那些百姓,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破綻。
可是,這些百姓大多都是老弱婦孺,一個個面黃肌瘦,病病殃殃的,怎麼看也不像是能藏得住奸細的樣子。
「都是些病秧子,能有什麼問題?」蕭征指着那些百姓,語氣中帶着一絲自嘲。
蕭征猛地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一聲嘶鳴,人立而起。
他調轉馬頭,朝己方陣營奔去。
「將軍!」
「將軍!」
將士們見蕭征去而復返,紛紛單膝跪地,高聲呼喊。
他抬頭望向城樓,只見一襲紅衣的柳陛下正焦急地望着他。
蕭征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登上城樓。
「陛下,我」蕭征剛一開口,就被柳陛下打斷了。
「蕭征,你不用說了,我都看到了。」柳陛下語氣中充滿了擔憂,「那些百姓太可憐了,你打算怎麼辦?」
蕭征走到柳陛下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沉聲道:「底下幾萬的俘虜,都是我大洛的子民,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是,萬一這是蘭馱人的奸計」柳陛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蕭征拍了拍柳陛下的手背,語氣堅定,「我已有對策。」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城樓上的將士們,高聲說道:「范又!」
「末將在!」范又聞聲出列,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等那些百姓進了城,你便指揮士兵開炮,衝着敵方將領的頭上打!」蕭征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森寒。
「什麼?!」
「將軍,萬萬不可啊!」
城樓上的將士們聞言,頓時炸開了鍋。
「將軍,那些百姓都是無辜的,怎麼能」
「是啊,將軍,三思啊!」
將士們紛紛勸阻,他們都是跟隨蕭征多年的老兵,深知蕭征愛民如子,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住口!」蕭征一聲怒吼,震懾住了眾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可是」
「沒有可是!」蕭征厲聲打斷,「執行命令!」
「是!」范又雖然心中不忍,但軍令如山,他只能領命。
蕭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對柳陛下說道:「陛下,我知道你心有不忍,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相信你,蕭征。」柳陛下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之色稍稍退去。
蕭征再次走下城樓,翻身上馬,朝兩軍陣前奔去。
「莫古,我答應你的條件!」蕭征高聲喊道。
「哈哈哈,蕭將軍果然識時務!」莫古聞言,頓時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蘭馱士兵便押着那些百姓朝城門走去。
黑壓壓的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朝着海雲關湧來。
百姓和俘虜,夾雜着哭喊聲、腳步聲,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浪潮。
蕭征單人獨騎,迎着這股洪流,緩緩來到莫古面前。
「想不到啊,堂堂大名鼎鼎的蕭將軍,今日也要成為階下之囚了!」莫古看着蕭征,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蕭征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那麼着急,我又不會跑掉。」
「等百姓們全部進入海雲關,再綁我也不遲。」
莫古聞言,心中暗想:反正蕭征已經被他的軍隊團團包圍,也不急於一時。
於是,他便和蕭征閒聊起來,想要趁機羞辱一番這位大洛戰神。
「蕭將軍,你說你為了這些賤民,值得嗎?」莫古斜眼看着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他們在你眼裏是賤民,在我眼裏,卻是我大洛的子民!」蕭征目光如炬,直視莫古,一字一句地說道。
「哼,說得好聽!」莫古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這樣做,他們就會感激你嗎?」
「他們只會覺得你是個傻子,為了他們這些不值得的人,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評判的。」蕭征神色平靜,語氣卻堅定無比,「我蕭征,只求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莫古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蕭征啊蕭征,你真是個愚蠢的傢伙!」
「你以為你犧牲了自己,就能保住他們嗎?」
「你錯了!等我攻破了海雲關,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會讓他們,為你的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
莫古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慄。
蕭征看着莫古,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個死人:「莫古,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你以為,就憑你那些烏合之眾,能攻破海雲關?」
「你太小看我大洛的將士了!」
「哈哈哈,蕭征,你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莫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莫古,我問你,你們蘭馱幾十萬大軍,南征北戰這麼多年,怎麼就從來沒有真正佔領過我大洛一寸土地?」蕭征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目光銳利如刀鋒。
莫古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原本得意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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