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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聽到展白說你是中了蛇毒的時候,我就知道是她了,加上她半夜忽然不見了,我就更加的確定了。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所以我就讓凌凌先帶着天朗天晴離開,將她留下來準備質問她……」
他苦笑,「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她在車上動了手腳,唯有凌凌開的那輛車她沒動,所以我讓兩個孩子先離開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說。」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她為什麼要對我下狠手,不,是為什麼要致大家於死地?」小星道。
「一直以來,她在我身邊都活得很不開心,只是我每天忙於工作,所以一直都忽略了她的心理狀態變化。你們都不知道,這一年以來,她但凡看到我跟哪個女人說話,她都會發瘋一樣的跟我吵鬧爭執,她總是疑神疑鬼,覺得我對不起她。而我也厭倦了一遍遍的解釋,所以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僵。」顧何欽說着,臉上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所以這一次出行的時候,她就已經準備了毒蛇,想要跟我同歸於盡!」
小星一驚,沈柔原本是準備殺了他的?
「你還記得我們在雙城鎮上碰到的那一次嗎?我們只不過是說了會兒話,一起轉了轉,她就瘋了一樣的嫉恨你,是我不好,她那會兒跟我鬧的時候,我不該發脾氣,還對她動了手,以至於她把仇恨轉嫁到你的身上!」顧何欽的眼角有眼淚滾落,他捂住了臉頰,全身都在顫抖!
小星猛然間想起來了,第二天他們準備上山的時候,沈柔的確是臉上帶傷,她還說是過敏引起的,原來是這樣……
看到他痛苦的模樣,小星也不知道該作何表示,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可是,她卻又做不到。
「那後來呢?」她只好繼續問下去,以此來轉移他的情緒。
顧何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呼出:「我將她留下來之後質問她為什麼,她承認了這一切,然後就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樣子。沒辦法,我只能先將人打暈了,塞進車裏,然後開車去追你們了。說實話,那種天氣,我也是真的不放心,可是,車子開到半路上,她醒了過來,還瘋癲的告訴我,她在車上動了手腳,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車子就出了事,等我醒過來,就在醫院裏了……」
小星聽完了他的描述,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他所說的這些倒也是附和邏輯和事實的,至少她暫時是沒有聽出什麼破綻來,可是如果事情的真相真如他所說的,他又為什麼要隱瞞呢?
「我醒來之後,原本是想去勸她自首的,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瘋了……」他說着,自嘲的笑了,「她就連瘋了都還記得要殺了我,可見我對她的傷害到底有多重……」
「我知道,你們都懷疑是我做的,我倒是希望是我,所以我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可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去調查她的身世,所以我就慌了。
第一反應就是將她藏起來,不讓人找到,你出院的時候,我聽說展白開車帶你離開了,我就想到,你們可能是找到療養院的位置了,所以再一次快一步將她帶走,我……我真的是慌了,我不知道,除了這樣我還能做什麼,我只知道,如果你們找不到她,她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顧何欽說着,半跪在小星的面前,再次抓住了小星的手,他的一雙眼睛此時已經赤紅,眼裏滿是痛苦和懊悔,還有乞求:「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她變成這樣的,可是所有的懲罰卻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我求求你,放過她,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小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對我來說……太突然,也太震撼了……」
她當然不想做什麼聖母,可是,面對這樣的沈柔,她還能做什麼?跟一個精神病人去爭論是與非嗎?
「你們在幹什麼?」周敏的聲音突兀的傳來出來,打斷了兩人對話。
小星猛地收回了手,臉上有些不自在,說實話,兩人剛才那姿勢,不知道的還真的會誤會!
顧何欽也站了起來,他背過身去,似乎是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媽,我跟小星談點事情。」
周敏穿着一件絲綢的睡裙,就這麼陰測測的站在小餐廳的門口,看着小星的眼神第一次帶着怨毒,她陰陽怪氣的問:「事情談完了?」
小星點頭致意了一下,轉身就出了小餐廳,她可不想在這裏受人白眼,畢竟,她可什麼都沒做錯。
可是,剛走出沒兩步,她忽然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又往回倒退了幾步。
周敏一見小星離開,便快步走到了顧何欽的跟前,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了麼,跟她談點事情。」顧何欽的聲音透着一絲不耐煩。
「你們剛才那樣子算什麼?談什麼事情要談到手拉着手?」周敏氣惱,聲音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我有事情求她,所以才這樣,你別思想那麼齷齪。」
「是我思想齷齪還是你的做法齷齪,你們兩個什麼關係啊?我警告你,別動什麼歪腦筋!」
顧何欽一下子就火大了:「你們一個兩個發什麼瘋?我怎麼可能對她有什麼,我當她和凌凌一樣的!」
他承認,他的確在男女方面關係有些混亂,但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妹妹有什麼不正當的想法!
周敏不滿:「她怎麼能和凌凌一樣!凌凌是你親妹妹!她……」
顧何欽沒好氣的問:「她怎麼了?」
周敏一時語塞:「我不管,總之,你給我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門外的小星撇撇嘴,果然,這個家裏一個兩個的,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她也沒心思再繼續聽下去,於是便快步的離開,然後回房補覺了。
雖然折騰了一夜,不過,好歹還算是有點收穫的,至少,之前困擾她的謎團算是解開了,只不過,這個謎團解開了,那麼另一個呢?
在醫院裏指使石芳給她下毒的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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