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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的問題是一個禁忌,一時之間沒兩個人都沉默了,也在這一刻收住了嘴巴,雲千緋看了看幻瑤,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對於帝染這個姐姐,她不是很了解,即便這一百年之間,帝染也時常看她。
幻瑤輕鬆地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她們倆已經歸隱山林,兩岸青山蔥綠相隨,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們聯繫了。」
當時帝染和千離跟她說要走的時候,她是捨不得的,不能理解為什麼突然就走了,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她挽留了許久都改變不了帝染的主意。
現在細細想來,帝染跟了曼殊那麼多年,從曼殊到華曦,再到軒轅翎,換成是她也會有累的一天的,想來那個時候帝染見到軒轅翎夫妻祭天,她的人生也沒什麼意義了。
「也罷,就隨着她們去吧,只要她們開心就好。」
雖然幻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事情概括了,說話條理也清晰。
但是她還是敏感地察覺出來了什麼來,聰明如她,自然是猜到帝染的心思,那個女子跟了她這麼久,主僕早就一心。
帝染早就累了,早就想放下一切離去,只是那個時候,她的心裏還是牽掛尚未圓滿的軒轅翎和紫冥邪,所以才會跟在她身邊這麼久。
而帝染應該知道了她還能回來這事,否則也不會和千離就這麼離開了,帝染的心中始終放不下一個對她恩重如山的曼殊,在得知她無事的情況下,心結也就打開了,自然是離去,對她來說,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離去,是帝染最好的結局。
姐妹三人坐了一下午,最後卻是在提到帝染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沉默傷神了,還是幾個男人過來各自領了各自的媳婦回家了。
其實是心裏有負擔,都需要時間清理一下罷了。
寢殿裏,軒轅翎靠在紫冥邪的身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將兩人身上度上了一層光暈,朦朦朧朧的,好似一眨眼就消失了一般。
她的聲音格外傷悲:「阿染和千離她們都走了,我身邊的知心人,越來越少了。」
紫冥邪看着她,眼眸里的笑意逐漸加深,然後慢慢地附身過來,唇湊了上去,就抵在她的耳畔,柔軟地說:「這不是還有我嗎!」
無論何時,他都會在她身邊。
他那溫熱的氣息便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暖暖的,撩撥得人的心痒痒的。
軒轅翎的心一下子就湧上一陣陣的暖意,這個時候的男人,是最好說話了,既然他現在態度這麼軟了,那麼,她為什麼不趁火打劫?
她抬頭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問:「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她偏着頭,眉心的硃砂,開得妖異。
被那昏黃色的燈光一照,竟然像是散發着溫柔的光芒,在這夜裏,分外的妖嬈。
紫冥邪拍了拍她的手,一雙好看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縫,輕聲寵溺的說:「跟為夫還客氣什麼,你只管說便是。」
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該怎麼樣?
他的答案便是,寵着她寵着她,讓她無法無天,讓所有人都受不了她,這樣,他就安全了很多了。
雖然現在已經沒人能受得了她。
但是,讓他苦惱的是,不管他怎麼去寵她,不管軒轅翎多麼的無法無天,她的身邊,總有那麼幾個能容忍她的無法無天的人。
這讓他深深地覺得,自己寵得還不夠,她的無法無天也沒達到人神共憤的境界,所以,他還需要加把勁才行。
雖然他一直很寵着她。
「我想讓你陪我去看一個故人。」
軒轅翎窩在他的懷裏不願意起來,心裏有些亂,成了親之後,她就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愛黏人的姑娘,希望每時每刻都在他的身邊,不能分開一刻鐘,分開了,就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的確是這樣的。
在沒有嫁給他之前,他就寵着她,容不得她受半點的委屈,以至於讓她在他的身邊的時候,總是要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要嬌慣很多。
她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就是知道跟紫冥邪說了,他肯定不讓她去,但是現在,她已經死過一回了,跟那個人之間也沒什麼瓜葛了,只是完全出於摯友的身份去看他。
此去,她還有重要的事情。
「不行。」
果然,紫冥邪想都不想,直接就否決了她的話。
夫妻同心這句話真是沒有說錯,軒轅翎都沒有說那人是誰,紫冥邪就已經猜到了。
軒轅翎皺着眉頭,不高興了,嘟囔地說:「我不管,我就要去。」
紫冥邪看着她半響,臉色估摸着也不是很好看了,不說話,就這樣看着她,看得軒轅翎心虛極了,到最後還是她妥協了,軟下聲音來說:「我去找他還是有另外一件事的,剛好可以去看望清逸跟素玉,難道你不想見你妹妹嗎?」
她這一句倒是實話,萬古神龍一族男子居多,紫冥邪有好幾個堂哥堂弟生的都是兒子,唯有素玉這麼一個女兒,他也就這麼一個妹妹。
她也曾聽說過素玉上神的名頭,只是那位上神不喜拋頭露面,這樣矜持的性子,反倒讓她越發的有名氣,素玉這樣一個身份高貴的公主,她爹怎麼會讓她嫁給旁支龍族的殿下?
所以軒轅翎也是有幾分好奇的。
借着那朦朧的燭火,紫冥邪靠在坐榻上,他摟着她,眯着眼睛仔仔細細地瞧着她,似乎是看的時間長了,他的眼睛閃爍着一些複雜的光芒,不由輕嘆了一聲說:「你就是仗着我寵你,所以,什麼話要求都敢跟我提。」
她早就是能夠獨擋一面的將領,她不會去靠任何人,而現在對他的依靠,是越來越多了,這讓他有些感動,感動她肯信任自己。
軒轅翎聽他這麼說,便笑了,她知道,他是答應陪她一起去了,這樣一來,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會因此而生氣。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眸子難得地出現了一抹魅色,軟軟糯糯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希望落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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